“您拿九龙仓的控股权,经营码头和航运。但地皮的开发权,归我。我要在那儿盖全亚洲最大的商场,最大的写字楼。咱们两家联手,把怡和彻底挤出去。”
包玉刚沉默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个方案,对他来说极其有利。他虽然想登陆,但对地产开发的经验毕竟不如那些老牌地产商。如果能跟何雨柱合作,不仅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九龙仓,还能引入一个强援。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手段,是他现在最忌惮,也最想拉拢的。
“最大的商场……”包玉刚喃喃自语,“何生,那可是几十亿的投资。你有把握?”
“钱,我有。”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且,我知道未来二十年,香江人会怎么花钱。”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穿越者独有的上帝视角。
包玉刚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突然,老船王笑了。
“好!后生可畏!”
他伸出右手。
“何生,这个朋友,我包玉刚交了。九龙仓这一仗,咱们爷俩一起打!”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握,直接宣告了英资财团在香江垄断地位的崩塌。
……
正当半岛酒店里风云际会的时候。
几千里之外的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蹲在地上,正在擦拭那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
这台缝纫机是她当年的嫁妆,也是这十几年里,她给棒梗改衣服、给小当做书包、给贾张氏纳鞋底的功臣。黑色的机头上漆皮都磨掉了,露出黄铜的底色,但在秦淮茹眼里,这比什么都金贵。
“妈,真卖啊?”
棒梗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棍,一脸的不耐烦。他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整天跟胡同里的混混瞎溜达,身上的衣服脏得像抹布。
“不卖喝西北风啊?”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个凉透的窝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你那个傻叔不管咱们了,许大茂那个杀千刀的又进了大牢。家里连棒子面都快见底了,不卖这个,难道卖你妈?”
“妈!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猛地抬头,眼圈通红。
“我怎么说话?我说错了吗?”贾张氏把窝头往炕桌上一摔,“当初我就说,让你把傻柱抓紧点,抓紧点!你非要吊着人家,想两头吃。现在好了,人家飞黄腾达了,咱们连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秦淮茹的手颤抖了一下,抹布掉在地上。
是啊。
后悔吗?
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当年她没那么贪心,如果她早点跟傻柱领了证,现在坐在小轿车里、住在大别墅里的人,就是她秦淮茹。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收破烂的来了没?”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问。
“门口候着呢。”棒梗侧过身,“给三十块钱。爱卖不卖。”
“三十?”秦淮茹心头一痛,“这可是正经的蝴蝶牌,当年买的时候一百多呢!”
“那是当年!现在谁还稀罕这破烂?”棒梗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吧,人家还等着去下一家呢。”
秦淮茹抚摸着冰冷的机身,指尖划过那个飞轮。
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搬吧。”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里的落叶。
两个收破烂的伙计进来,手脚麻利地抬起缝纫机。那沉重的铁疙瘩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把秦淮茹的心给锯开。
缝纫机被抬出了门,抬出了院子。
秦淮茹追到门口,看着那台机器被扔进板车,跟一堆废铜烂铁挤在一起。
那一刻,她觉得被扔上去的不是机器,是她这半辈子的算计和青春。
“哟,秦姐,这是过不下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提着个鸟笼子溜达回来,看见这一幕,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老阎,少说两句积点德吧。”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廊下,叹了口气。
自从许大茂出事的消息传回来,易中海也老实多了。他那点道德绑架的本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我这是关心邻居。”阎埠贵撇撇嘴,“对了,刚才邮递员来过,说是有一封从南方寄来的信,给……给聋老太太的。”
“老太太?”
易中海一愣。聋老太太都走了好几年了,房子都归了傻柱(虽然现在空着),谁会给她写信?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