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喜庆的热闹,是那种让人看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滑稽。
四条宽大的米其林防爆轮胎,整整齐齐地码在雕花铁门正中央,像是一座黑色的橡胶纪念碑。轮胎侧面还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出入平安”。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警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排爆专家拿着仪器围着这堆橡胶转了三圈,汗流浃背,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四条普通的轮胎,除了稍微有点磨损,没有任何爆炸物。
但谁敢搬?
这可是那位“魔术师”送来的。
半岛酒店,大堂茶座。
这里被誉为“远东贵妇”,高耸的罗马柱,镀金的石膏吊顶,还有那支正在演奏莫扎特的弦乐四重奏乐队,无一不透着老派英国殖民地的奢靡。
何雨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南华早报》。报纸头版正是港督府门口那四条轮胎的照片,标题起得很耸动:《神秘人的警告?总督府门前的黑色幽默》。
“你这招太损了。”
娄晓娥切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忍俊不禁。
“这叫礼尚往来。”何雨柱放下报纸,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抿了一口。在这喝咖啡的地方喝普洱,也就他干得出来,偏偏侍应生还不敢有半句废话,特意去中餐厅拿了最好的紫砂壶。
“邦德先生既然喜欢玩车,我就送他点配件。可惜他那辆丰田太脆,配不上这好胎。”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飘向了酒店大门口。
一辆墨绿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管家,紧接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但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如鹰。
包玉刚。
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
大堂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不少正在谈生意的商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行注目礼。在香江,这位爷就是海上的皇帝。
包玉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靠窗的那一桌。
“何生?”
包玉刚站定,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宁波口音。
何雨柱没有托大,站起身,抱拳:“包老,久仰。您这大驾光临,我这早茶都变得贵气了。”
“哪里,哪里。”包玉刚笑着摆摆手,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现在的香江,谁不知道何生的名头?连军情六处的特工都被你当猴耍,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是来凑个热闹。”
两人落座。
娄晓娥乖巧地给包玉刚倒茶,然后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把空间留给这两个男人。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决定香江未来十年的格局。
“何生,明人不说暗话。”
包玉刚是个爽快人,茶杯刚放下,就直奔主题。
“听说,怡和洋行手里的那百分之二十九龙仓股票,现在在你手里?”
这消息传得真快。昨天下午才签的字,今天早上船王就找上门了。
何雨柱也没藏着掖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包老消息灵通。没错,都在这儿。”
包玉刚拿起文件,只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是真的。
他为了收购九龙仓,已经在二级市场上吸纳了不少筹码,但始终没能突破控股线。怡和洋行那是老狐狸,死死攥着手里的股份不放,想等着他溢价收购。
没想到,何雨柱不声不响,直接把怡和的底仓给抄了。
“何生好手段。”包玉刚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何生肯见我,说明这批股票,有的谈?”
“当然有的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两颗核桃。
“我不懂船,也不懂码头。九龙仓的那些货柜、仓库、航运业务,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铁。这东西,只有在包老手里,才能变成下金蛋的鸡。”
包玉刚眼中精光一闪:“何生想要什么?现金?还是置地的股份?”
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何雨柱既然能从怡和嘴里抢食,胃口绝对小不了。
“我都不要。”
何雨柱摇摇头。
他伸出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地。”
“地?”
“九龙仓在尖沙咀的那几个旧货仓,还有海港城那一带的地皮。”何雨柱盯着包玉刚的眼睛,“包老,您要的是‘弃舟登陆’,控制九龙仓这个上市平台。而我,要的是上面的砖头瓦块。”
“我们可以合作。”
何雨柱身体前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