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李向东这时候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黑西装黑墨镜,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好惹。
史密斯虽然看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个国徽,也看懂了李向东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跟班钻进吉普车,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一溜烟跑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娄晓娥。
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柔和。
“怎么瘦了?是不是这边的饭菜不合胃口?早知道我就把丰泽园的大师傅给你绑过来了。”
娄晓娥没说话。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下一秒,她不顾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直接扑进了何雨柱怀里,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你死哪去了!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报纸上说飞机出事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一年的委屈、恐惧、思念全都宣泄了出来。
何雨柱任由她打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味。
“没事了。祸害遗千年,阎王爷嫌我做饭咸,不收我。”
“嫂子!你也太偏心了,光看见我哥,看不见我啊?”
旁边传来何雨水戏谑的声音。
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从何雨柱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眼泪。
“雨水……你也来了?快,快进屋。”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又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情意。
“还不进来?等着我给你铺红地毯啊?”
……
进了店,穿过古色古香的大堂,直接上了二楼的私人包厢。
这里的装修风格完全复刻了四合院的正房,红木家具,博古架,甚至连窗帘都是老北京的蓝印花布。
“这地方,弄得跟家似的。”何雨柱摸了摸那把太师椅,感叹道。
“就是照着家弄的。”娄晓娥给他倒了杯茶,“我想着,万一哪天你来了,能住得惯。”
何雨柱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头看着娄晓娥,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
娄晓娥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挺直了腰杆,眼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还不去看看?那是你儿子。”
“哐当。”
茶杯掉在桌上,水洒了一桌子。
何雨柱根本没管,像阵风一样冲向隔壁房间。
推开门。
一张婴儿床摆在窗边,阳光洒在上面。
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躺在里面,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蹬着腿,哭得正起劲。
旁边有个保姆正在哄,见冲进来个男人,吓了一跳。
“出去。”何雨柱挥挥手。
保姆看向跟进来的娄晓娥,见老板娘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何雨柱站在婴儿床边,手足无措。
他这辈子,杀过人,斗过禽,搬过金库,甚至敢跟导弹硬刚。
但此刻,面对这个还没他小臂长的小肉团子,他竟然不敢伸手。
“傻样。”
娄晓娥走过来,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后背。
“叫何晓。晓娥的晓。生下来八斤二两,跟你一样,是个大胃王。”
小家伙到了妈妈怀里,立刻不哭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何雨柱看。
那眉眼,那鼻子,简直就是何雨柱的缩小版。
“何晓……”
何雨柱喃喃自语,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脸蛋。
软。
软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手指,劲儿还不小,嘴里吐了个泡泡。
那一瞬间,何雨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化成了一滩水。
这就是血脉。
这就是传承。
他在苏黎世拼死拼活,在飞机上跟死神擦肩而过,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来,抱抱。”娄晓娥把孩子递给他。
何雨柱浑身僵硬,像是在抱一颗定时炸弹,姿势别扭得要命。
“托着头!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