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双层电车“叮叮”地驶过,车身上贴着“马会”的巨幅广告。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提着收音机招摇过市,而西装革履的洋行买办们则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
“谭家菜”的门脸不大,但透着股子雅致。黑底金字的招牌下,两盆修剪得极好的罗汉松镇着场子。
只是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门口停着一辆印着“市政卫生署”徽章的吉普车,两个穿着卡其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鬼佬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写字板,指指点点。
何雨柱下了车,让李向东把车停远点,自己带着何雨水溜达过去。
“啧,这门脸装修得不错,就是门口这两尊‘门神’有点煞风景。”何雨柱背着手,像个遛弯的大爷。
何雨水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哥,那是卫生署的人,好像在找麻烦。”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在嚷嚷。
“No, no, no! Mrs. Lou,你的排风系统不符合标准!油烟太大了,影响市容!还有你的食材来源,我怀疑有卫生隐患,必须停业整顿!”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鬼佬,一脸傲慢,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了。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披着米色针织披肩的女人。
那是娄晓娥。
一年不见,她瘦了些,但那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更沉淀了。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眼神里虽然带着怒气,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史密斯先生,我们的排风系统是德国进口的,上个月刚通过验收。至于食材,全是霍老名下的公司专供,单据都在这儿。”
娄晓娥的声音不卑不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查霍老。”
听到“霍老”两个字,那个叫史密斯的鬼佬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无赖嘴脸。
“霍先生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必须关门,贴封条!”
他一挥手,旁边的跟班就要上前贴条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都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这年头在香江,鬼佬就是天,尤其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公务员,最难缠。
娄晓娥咬着嘴唇,手里的文件捏得发皱。她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她,自从生意红火之后,这种事就没断过。
就在那个跟班手里的封条快要贴到大门上的时候。
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啪。”
那只手轻轻一扯,把封条从跟班手里拽了过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揉成一团。
“谁?!”跟班大怒,转过头来。
“这纸质量不行啊,擦屁股都嫌硬。”
何雨柱把纸团随手一弹,精准地弹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站在台阶下,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八字胡鬼佬。
“我说这位史密斯先生,你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隔着三条街都能闻着油烟味?”
娄晓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阳光下,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背着手,脸上挂着那副让她魂牵梦绕的、吊儿郎当的坏笑。
“傻……柱子?”她的声音都在抖。
何雨柱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迈步走上台阶,挡在她身前。
那宽阔的背影,像是一堵墙,瞬间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你是谁?敢妨碍公务?!”史密斯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推何雨柱。
何雨柱没动。
就在史密斯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何雨柱突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何雨柱只是微微用力,史密斯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整个人被迫弯下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妨碍公务?”何雨柱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也配叫公务?我看你是收了隔壁西餐厅老板的黑钱,来这儿找茬的吧?”
“你……你放手!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史密斯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在叫嚣。
“报警?好啊。”
何雨柱松开手,史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哀嚎。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证件,在史密斯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我是国家商务部特派参赞。这家店,是我们指定的对外接待窗口。你封一个试试?”
其实这证件管不管这事儿另说,但这年头,这红本本加上何雨柱那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