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
启德机场,号称世界飞行员的噩梦。著名的“13号跑道”进近程序,需要飞机在低空对着格则山做一个47度的大转弯,然后在九龙城的楼顶上空擦着天线降落。
何雨柱透过舷窗,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火柴盒”楼房。距离近得仿佛能看清阳台上晾晒的内衣裤,甚至能看见正在搓麻将的市民。
突然,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像针扎一样刺入脑海。
“斯通!坐稳!”
何雨柱低喝一声,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
“怎么了老板?”斯通刚扣好安全带,还没反应过来。
“看下面。”
何雨柱指着窗外。
在飞机进近航道正下方的九龙城寨某栋高楼顶上,一点微弱的亮光闪了一下。
那是瞄准镜的反光。
或者是……肩扛式防空导弹的导引头?
“草!”斯通是老兵,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脸色瞬间煞白,“那是RPG!还是萨姆-7?这帮疯子要在市区打客机?!”
施密特虽然死了,但“白手套”这个庞大的机器还在运转。他们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疯狂。既然在欧洲没留住人,那就让这架飞机变成一团火球,连人带秘密一起葬送在香江的海里。
“坐好别动。”
何雨柱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飞机正在进行那个著名的47度右转弯,机身大幅度倾斜。重力让普通人根本站不稳,但他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
“哥!”何雨水惊恐地尖叫。
“闭眼!”
何雨柱大吼一声。
他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穿透了机舱壁,向着下方那栋楼顶席卷而去。
距离五百米。
楼顶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扛着一枚苏制“箭-2”防空导弹,狞笑着扣下了扳机。
“去死吧!”
“嗖——”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直奔正在转弯的波音707腹部。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根本没法躲。
机长在驾驶舱里看到了警报灯狂闪,绝望地拉杆,但庞大的客机反应迟钝得像头大象。
就在导弹距离机腹不到五十米的时候。
何雨柱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深黑色。
“定!”
他在心里怒吼。
空间之力全开。并不是针对导弹——那玩意的动能太大,硬抗会把他的精神力抽干。
他针对的是导弹内部的陀螺仪和引信。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的念力像一只精细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导弹导引头的电路,并且强行拨动了尾翼的舵面。
原本直冲机腹的导弹,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S”型轨迹。
它擦着飞机的起落架飞了过去。
真的就是擦着。
斯通甚至能听到导弹尾焰掠过机身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轰隆!!!”
导弹没有击中飞机,而是撞在了启德机场跑道尽头的一座导航塔台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
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机舱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氧气面罩哗啦啦掉了一地。
“啊——”何雨水死死抓着扶手,尖叫声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稳住!”
何雨柱一手抓着座椅靠背,一手按在机舱壁上。他还在输出念力,帮助惊慌失措的飞行员稳定姿态。
飞机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滚滚青烟。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
滑行,减速,再减速。
直到飞机终于停在跑道尽头,距离那堆还在燃烧的塔台废墟只有不到一百米。
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斯通粗重的喘息声,像个破风箱。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活……活下来了?”他喃喃自语,手还在发抖,怎么也解不开安全带的扣子。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力,脑仁像是有锥子在钻一样疼。
他走到何雨水身边,解开她的安全带,把浑身瘫软的妹妹抱进怀里。
“没事了。到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冷得像九幽寒冰。
透过舷窗,他看到大批的消防车和警车正闪着灯呼啸而来。而在远处的铁丝网外,似乎有几辆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