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愣住了。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无数狂妄的匪徒、贪婪的政客,但从来没见过像何雨柱这样的人。
在苏黎世,在他们的地盘上,面对着掌控半个欧洲地下金融网络的“白手套”长老,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年轻人,狂妄是需要资本的。”施密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你以为你在伦敦炸了一个安全屋,就能在这里撒野?这里是瑞士。这里的每一块地砖下面,都埋着比你还要狂妄的人的尸骨。”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一步,手伸进了怀里。
大堂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客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起身离开。钢琴师的手指也僵在了琴键上。
何雨柱却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切柠檬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雨水,想看魔术吗?”
何雨水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脸色苍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好了。”
何雨柱手指一弹。
“叮!”
那把小刀并没有飞向保镖,也没有飞向施密特。
它飞向了施密特手里的那根雪茄。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施密特感觉手指一凉。他低头一看,手里的雪茄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一截。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把小刀,正插在他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入石三分,尾柄还在嗡嗡颤动。
如果是切雪茄,这没什么。
但关键是,那把刀切断雪茄的同时,还切断了施密特小拇指上戴着的一枚红宝石戒指。
戒圈断裂,红宝石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施密特的手指,毫发无伤。
这需要什么样的控制力?
这需要什么样的速度?
两个保镖刚掏出一半的枪,硬生生地停住了。他们是行家,他们知道,如果刚才那把刀是冲着喉咙去的,他们的雇主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施密特看着桌上的断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先生……好手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只是个见面礼。”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明晚的拍卖会,希望男爵阁下能赏光。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看一个更大的魔术。”
说完,他拉起何雨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施密特。
“对了,男爵。你的戒指断了,这可是个坏兆头。听说在瑞士的传说里,戒指断了,意味着家族要断子绝孙?”
施密特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看着何雨柱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施密特的手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那半截雪茄,狠狠地捏碎。
“疯子……这个疯子……”
他拿出对讲机,声音阴毒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蛇。
“通知‘清洁工’。明晚拍卖会结束后,我不希望看到他走出苏富比的大门。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死!还有那个女人,给我抓活的!”
……
电梯里。
何雨水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哥,你为什么要激怒他?”
“因为愤怒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何雨柱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冷峻的脸,“他们越愤怒,就会调动越多的人手来对付我。人手多了,老巢就会空虚。”
“老巢?”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哥,你该不会是想……”
“嘘。”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哥带你去拿回咱们家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何雨柱的脚步却顿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总统套房的门口,放着一束鲜花。白色的百合花。
在西方,这是葬礼上用的花。
花束上插着一张卡片。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的:
“欢迎来到地狱,何先生。”
何雨柱随手把卡片揉成一团,掌心微微发热,那张纸瞬间化作灰烬。
“地狱?”
他推开房门,把那束百合花扔进了垃圾桶。
“这帮鬼佬真没文化。他们不知道,阎王爷见了我,都得递根烟。”
这一夜,苏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