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随着颤抖。
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英国工程师正围在一台地质钻探机旁,看着刚刚取出来的土样岩芯,一个个表情像是见了鬼。
“上帝啊……”
首席工程师史密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凑近了那根黑褐色的圆柱体泥土。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史密斯喃喃自语,手指在那坚硬如铁的土样上摩挲,“这是花岗岩吗?不,这是压缩土。可是……怎么可能有人在一夜之间把海底淤泥压缩到这种密度?这得需要多大的压力?核爆吗?”
旁边一个年轻的助手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史密斯先生,刚才测量的结果出来了。这片新填土地的承载力……是普通填海地的五倍。别说盖酒店,就是盖个导弹发射井都够了。”
史密斯猛地回头,看向远处那个站在防波堤上的身影。
何雨柱正背着手,迎着海风,看着这片忙碌的工地。他身后站着钟大炮,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水壶。
“老板,那帮鬼佬在那儿嘀咕啥呢?我看那个领头的胡子都快揪秃了。”钟大炮嘿嘿一笑。
“他们在研究咱们的‘独家配方’。”何雨柱淡淡一笑,“不用管他们。地基既然没问题,就通知施工队,三班倒,人歇机不歇。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东方大厦的主体结构冒出地面。”
“明白!不过……”钟大炮犹豫了一下,“置地公司那边好像还没死心。刚才那个叫威廉的又来了,带了几个律师,在那边跟咱们的法务扯皮,说是咱们的填海范围侵占了公共航道。”
“让他扯。”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越过工地,看向中环那片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威廉只是条叫得响的狗。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
上午十点,华人行大厦。
何雨柱刚走进办公室,李福兆就迎了上来。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李公子,此刻眼圈有点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何生,瑞士那边有消息了。”
李福兆把一份加密传真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动用了李家在欧洲的所有关系,查了那个‘白手套’。这帮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何雨柱拿起传真,扫了一眼。全是英文,但他现在的阅读速度极快,一目十行。
“成立于二战时期,最早是帮纳粹洗劫犹太人黄金的。战后摇身一变,成了跨国金融掮客。专门帮独裁者、军火商、毒枭处理见不得光的资产。甚至……有些国家的央行都在用他们的渠道。”
何雨柱放下纸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难怪敢打我那五吨黄金的主意。在他们眼里,我这就是一块没人看管的肥肉。”
“何生,这帮人做事不讲规矩。”李福兆有些担忧,“黑曼巴只是他们的外围清道夫。真正的核心成员,都是金融界和情报界的顶尖高手。他们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如果硬碰硬……”
“硬碰硬?”何雨柱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老李,你觉得我是那种只会动拳头的莽夫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
“咔哒。”
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那五吨黄金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金山。
“他们不是想要黄金吗?”何雨柱拿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那我就送给他们。”
李福兆愣住了:“送?何生,你这是……”
“我要在瑞士银行香江分行,开一个保管箱业务。”何雨柱转过身,眼神锐利,“把这五吨黄金,全部存进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存,要让全香江、全亚洲都知道,东方置业的黄金储备,将由瑞士银行代管。”
“这……”李福兆脑子转得飞快,随即眼睛一亮,“你是想引蛇出洞?”
“没错。放在我这儿,他们只能派杀手来抢,那是下策。但如果进了银行系统……”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就是进了他们的主场。以‘白手套’在金融圈的渗透力,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想办法在账面上动手脚,或者在运输途中掉包。”
“只要他们敢伸手,我就能剁了他们的爪子。”
何雨柱把金砖扔回保险柜,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帮我约一下瑞士联合银行(UBS)驻香江的代表。就说我有大生意要谈。另外……”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Weber(韦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