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调景岭上残阳血,忠义堂前鬼见愁
    下午四点,远东证券交易所。

    收市的钟声敲响,那声音在何雨柱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悦耳。

    黑板上,“东方置业”的收盘价定格在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上。仅仅一天,股价翻了两倍。大厅里的人群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股票凭证,有人嘶吼,有人痛哭,更多的则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眼神里燃烧着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那五吨黄金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大厅中央,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镇住了所有的质疑和恐慌。

    李福兆松了松领带,平日里那股子世家公子的从容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抓起桌上的白兰地猛灌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何生,疯了……全疯了。”李福兆指着楼下沸腾的人海,“刚才置地公司那边打来电话,问能不能私下转让一部分原始股。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西门·凯瑟克(亨利·凯瑟克的弟弟)都坐不住了。”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雪茄。他看着楼下那些癫狂的面孔,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默剧。

    “让他们排队。”

    何雨柱转过身,把雪茄扔在桌上。

    “告诉置地的人,想入股可以,拿中环的写字楼来换。至于凯瑟克家族……晾着他们。现在是我们挑买家,不是买家挑我们。”

    “晾着怡和的人?”李福兆瞪大了眼睛,“何生,这会不会太……”

    “太狂了?”何雨柱笑了笑,走到李福兆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老李,你要记住。在资本的赌桌上,谁手里的筹码多,谁就是规矩。现在的香江,黄金就是爹,现金就是娘。他们缺爹少娘,自然得求着咱们。”

    说完,他拍了拍李福兆的肩膀。

    “这边交给你盯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要不要派神盾的人跟着?”李福兆下意识地问。

    “不用。”何雨柱摆摆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去见个老朋友。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叙旧。”

    ……

    调景岭。

    这里是香江的一块伤疤,也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夕阳像血一样泼洒在Rennie''''s Mill(调景岭旧称)那密密麻麻的木屋顶上。山坡上挂满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发出一种类似于破布撕裂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烧煤球的烟味、咸鱼的腥味,还有一种陈旧的、发霉的军大衣味。

    何雨柱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戴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慢慢往上走。

    路边蹲着几个穿着破旧军背心的老头,手里拿着烟袋锅,眼神空洞地看着海面。他们的胳膊上、腿上,大多带着伤疤,那是战争留下的印记。看到生面孔上来,这些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群打盹的老狼闻到了生肉味。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目光,脚步稳健。

    他能感觉到,这地方有一股气。一股子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死气。

    根据颜同的供词,那个叫“老鬼”的特务头子,藏身在半山腰的一家名叫“忠义茶室”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出现在眼前。

    木楼看起来摇摇欲坠,门口挂着两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左边写着“勿忘在莒”,右边写着“反攻复国”。中间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积满灰尘的“忠义茶室”招牌。

    门口坐着一个独眼龙,正在擦拭一把看起来比他岁数还大的驳壳枪。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独眼龙把枪往桌上一拍,仅剩的那只眼睛翻了翻。

    “喝茶还是找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找人。”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把驳壳枪。

    “找谁?”

    “找个鬼。”何雨柱淡淡地说,“老鬼。”

    独眼龙的手猛地抓向桌上的枪。

    但他快,何雨柱更快。

    甚至都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动的,一枚硬币已经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当!”

    硬币精准地击中了驳壳枪的击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独眼龙虎口发麻,枪直接脱手飞出,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独眼龙惊恐地捂着手,刚想喊人,何雨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似轻描淡写,独眼龙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喊叫了。

    “嘘。”何雨柱竖起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老年人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中风。”

    他稍微用力一按,独眼龙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何雨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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