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吓了一哆嗦,信封差点掉地上:“老……老板,我叫阿炳。以前是在城寨跟疯狗哥混的。”
“阿炳啊。”何雨柱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听说你以前在化工厂干过?”
阿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没……没有!老板您记错了,我就是个搬砖的……”
“是吗?”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下一秒,那个原本放在桌角的搪瓷茶缸突然凭空飞起,“砰”的一声砸在阿炳的膝盖上。
“啊!”
阿炳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茶缸里的热茶泼了他一脸,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其他的四个工人都吓傻了,拿着信封的手僵在半空,动都不敢动。
“我给过你机会拿钱走人。”何雨柱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阿炳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完好的手上,慢慢碾动。
“但你非要拿别人的钱,来砸我的饭碗。说吧,那瓶酸是谁给你的?”
阿炳疼得鼻涕眼泪全流出来了,但他还想硬撑:“我不知道……老板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何雨柱冷哼一声,念力发动。
阿炳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双脚离地半尺,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我说!”
阿炳拼命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一个叫‘沙皮’的警察……他给了我两千块……让我往罐车里倒那瓶药水……”
“沙皮?”何雨柱松开念力,阿炳像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钟大炮在一旁插嘴道:“老板,沙皮是颜同手下的便衣,专门干脏活的。”
“果然是他。”
何雨柱掏出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颜同这是急了。想制造工程事故,配合明天的检查,给自己扣个“豆腐渣工程”或者“危害公共安全”的帽子。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把这小子捆起来,嘴堵上,扔进地下室。”何雨柱吩咐道,“别弄死了,留着还有用。”
处理完内鬼,何雨柱走出办公室,看着那根废掉的立柱。
“炮叔,把这根柱子敲了重做。另外,通知神盾安保那边,今晚全员出动。”
“老板,要干颜同?”钟大炮眼里闪着凶光,手里的扳手捏得嘎吱响。
“干他?那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有月亮,是个杀人放火……哦不,是个谈判的好天气。
“备车。去浅水湾。”
“浅水湾?找谁?”
“找我那位便宜岳父。”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颜同想玩白的,那我就陪他玩白的。不过,我的玩法,他可能玩不起。”
……
半小时后,娄家别墅的书房。
娄半城穿着睡衣,戴着老花镜,看着何雨柱递过来的一张清单,手有些发抖。
“柱子,你这是要……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清单上列着的,不是什么武器弹药,而是一串长长的账号和名字。那是娄家这么多年在香江经营积累下来的人脉网,其中不乏一些在伦敦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爸,颜同找了葛柏。”何雨柱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枚从阿炳身上搜出来的两千块钱信封,“葛柏这人我知道,贪得无厌。颜同能喂饱他一时,喂不饱他一世。”
“那你打算怎么办?葛柏可是反贪室的主管,权力大得很。”娄半城担忧地问。
“贪官嘛,都有个弱点。”何雨柱指了指清单上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怕比他更贪、更有权的人。”
那个名字是——亨利·凯瑟克。怡和洋行的大班,也是当时港督府行政局的非官守议员。
“我要见凯瑟克。”何雨柱说,“用咱们存在汇丰的那五吨黄金做敲门砖。”
娄半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女婿的意图。
在这个殖民地社会,商业巨头和政治高层往往是穿一条裤子的。葛柏虽然是反贪主管,但在怡和洋行这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一条看门狗。
“好!我这就打电话!”娄半城摘下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决断,“这么多年,咱们娄家也没少给这帮鬼佬上供,是时候让他们出点力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几辆漆着皇家警察标志的吉普车,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东方大厦的工地。
车门打开,葛柏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