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同指着最后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隐约能看到“东方号”船尾那挺还没来得及拆卸的高射机枪。
“他在船上藏了重武器!这可是严重的叛乱罪!”
葛柏拿起那张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突然,他笑了。
那种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就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颜,这些东西很有趣。非常有趣。”
葛柏把照片随手扔在桌上,身体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颜同。
“但是,还不够。”
“不够?”颜同愣住了,“这可是重机枪啊!只要您带人去查……”
“查什么?查空气吗?”葛柏冷笑一声,“那艘船现在的货舱比我的脸还干净。至于那些武器……也许是英军遗失的?也许是拍摄角度问题?颜,你要知道,何雨柱现在是汇丰银行的白金客户,是布政司眼里的红人。想动他,得加钱。”
颜同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懂了。
葛柏不是不敢动何雨柱,而是觉得现在的筹码不够他冒这个险。这只英国吸血鬼,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那……葛柏先生的意思是?”颜同试探着问。
葛柏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个装金条的纸袋上轻轻敲了敲。
“我要这个数的十倍。而且,我要现金。英镑。”
颜同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两黄金的十倍?那是整整两百两!换成英镑也是一笔巨款!这简直是在喝他的血!
但他看着葛柏那副吃定他的表情,再想想何雨柱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心里的那股恶气瞬间压倒了肉疼。
“好!”颜同咬着牙,眼珠子通红,“只要能把那小子钉死,钱,我给!”
葛柏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伸出手,把那个牛皮纸袋揣进了怀里。
“合作愉快,颜探长。明天上午,我会带人去那个工地‘例行检查’。至于能不能查出点什么……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中环,东方大厦工地。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自从收编了九龙城寨的烂仔,工程进度快得惊人。这帮平日里只会打架斗殴的家伙,在鼎爷的皮鞭和何雨柱的高薪双重刺激下,干起活来简直不要命。
何雨柱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正蹲在一根刚浇筑好的立柱旁,眉头紧锁。
在他旁边,钟大炮一脸的惶恐,手里拿着半截断裂的钢筋。
“老板,这不对劲啊。”钟大炮擦着汗,“这批水泥是咱们自己进的,标号绝对没问题。但这柱子……怎么跟豆腐渣似的,一敲就碎?”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在那根立柱上摸了一把。
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水泥表面虽然硬化了,但内部结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酥脆得掉渣。
他闭上眼,念力瞬间渗透进混凝土内部。
在微观的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水泥的分子结构被一种淡黄色的液体破坏了。那种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虽然被水泥掩盖了,但在念力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强酸。”
何雨柱睁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有人在搅拌机里加了强酸缓凝剂。这柱子废了。”
“操!”钟大炮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这是要咱们的命啊!要是这楼盖起来再塌了,咱们全得进局子!谁干的?是不是那帮烂仔里有内鬼?”
“内鬼肯定有。但指使的人,手段挺专业。”
何雨柱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人群体。
这种破坏手段,不是普通混混能想出来的。这需要懂建筑化学,还得算准了浇筑时间。
“炮叔,别声张。”何雨柱压低声音,“让兄弟们把这根柱子围起来,就说是养护期还没到。另外,把今晚负责开搅拌机的那几个人,全给我叫到办公室来。就说我要发奖金。”
……
十分钟后,工地的临时板房办公室。
五个穿着满是泥点子工装的汉子站在屋里,一个个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五个厚厚的信封。
“都别紧张。”何雨柱脸上挂着笑,随手拿起一个信封掂了掂,“这几天大伙儿辛苦了。我说过,只要活干得好,钱少不了你们的。这里面每人五百块,拿去喝茶。”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赶紧上前拿钱。
只有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瘦高个,手伸出去的时候,稍微抖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这细微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何雨柱的眼睛。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