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二战时期用来关押战俘的地方,荒废了十几年,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但此刻,这里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何雨柱坐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靶场。
在他面前的泥地上,趴着三十个精壮的汉子。他们清一色穿着墨绿色的作训服,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胳膊上绑着一条红色的布带。这些人里,有一半是钟大炮从南洋找来的亡命徒,另一半则是何雨柱通过特殊渠道,从九龙深水埗招募来的退伍华籍英兵。
甚至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廓尔喀人。
“李向东。”何雨柱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不高,但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汉子立刻跑了过来。他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格外显眼,那是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留下的记号。虽然现在身份变了,但他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老板。”李向东站得笔直,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这帮人,练得怎么样了?”何雨柱指了指那些还在泥浆里打滚的队员。
“底子都不错,见过血。”李向东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漠,“但野路子太多,不懂配合。要是真遇上正规军,撑不过十分钟。”
“我要的不是正规军。”何雨柱喝了一口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我要的是一群狼。一群听话的狼。给你一个月,能不能让他们变成我要的样子?”
李向东沉默了两秒,伸出那只残缺的左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只要弹药管够,半个月。”
“好。”何雨柱笑了,随手把喝了一半的可乐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从今天起,这地方改名叫‘神盾基地’。你是总教官。所有装备,我已经让人送进库房了。记住,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他说完跳下车,拍了拍李向东的肩膀。
刚才他用念力扫过库房,那里面堆满了从海上带回来的AK47,还有几箱美制的M16,甚至还有几具迫击炮。这种火力配置,足以在九龙打一场小型战役。
“另外,”何雨柱压低声音,“给我挑四个最狠的,也是最干净的。我有特殊任务。”
李向东眼皮一跳,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
尖沙咀,半岛酒店。
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殖民地权贵们最爱出没的场所。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
二楼的一间私密包厢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颜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宽大西装,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光的三角眼,此刻却充满了讨好和卑微。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典型鹰钩鼻的英国人。
彼得·葛柏。
此时的葛柏还不是后来那个臭名昭著的总警司,但他作为反贪污部的主管,手里握着的权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探长睡不着觉。
“葛柏先生,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颜同赔着笑,把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推了过去。
纸袋没有封口,露出一角金灿灿的光泽。那是两根“大黄鱼”,足足二十两。
葛柏并没有急着去拿那个袋子。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带血的牛排,叉起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颜探长,你可是九龙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葛柏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口流利的粤语带着一股奇怪的伦敦腔。
“这不是想念老朋友了嘛。”颜同干笑两声,随即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其实,是有个情况想向您汇报。关于……某些人利用职权,勾结黑恶势力,甚至走私违禁品的事。”
“哦?”葛柏挑了挑眉,“你说的是谁?”
“雷洛。”颜同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新冒出来的暴发户,何雨柱。”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葛柏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这几天,这个名字在港督府的酒会上出现的频率有点高。那个据说有着神秘背景、能搞定总督特批的大陆人。
“颜,你知道我在筹备什么。”葛柏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晃了晃,“廉政公署。ICAC。这是一个专门用来抓坏人的机构。但抓人是要讲证据的。特别是像何先生这样……有‘特殊贡献’的商人。”
“证据我有!”
颜同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和文件。
“这是他在公海私自扣押船只的照片!这是他在中环工地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