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艏劈开的浪花足有两层楼高,飞溅的咸水沫子把驾驶室的玻璃糊了一层又一层。钟大炮死死抓着舵轮,两只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脸上的那道刀疤因为过度兴奋而充血红亮。
“老板,这船神了!”
钟大炮吼着,声音得盖过发动机的轰鸣。
“这哪是跑船,这是贴着海面飞!刚才那艘日本人的快艇想超车,吃咱们一屁股黑烟,连尾灯都看不见!”
何雨柱坐在海图桌旁,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稳得像是在陆地上的茶馆里。
“这才哪到哪。”他吹开茶叶沫子,“炮叔,减速。前面那个坐标,抛锚。”
钟大炮愣了一下,扫了一眼海图。
“老板,那地方叫‘鬼哭礁’,水流乱得很,而且常年起雾,连走私船都不爱往那儿钻。咱们去那干嘛?”
“接货。”
何雨柱放下茶缸,目光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域。
“有些老朋友,见不得光。”
……
半小时后,“东方号”驶入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中。
周围的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海浪声变得沉闷而诡异,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潜行。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炮叔,让所有兄弟下底舱,把舱门锁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除非我叫你们。”
钟大炮是个老江湖,懂规矩。这种海上交接,往往涉及黑吃黑或者绝密渠道,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得嘞。老板放心,我手下这帮兄弟,嘴比蚌壳还紧。”
几分钟后,甲板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何雨柱和死死拽着他衣角的何雨水。
“哥……真有船来接头啊?”何雨水吓得小脸煞白,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雾气,总觉得里面藏着鬼怪。
“有哥在,怕什么。”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进驾驶室待着。
等何雨水关上门,何雨柱走到前甲板的货舱口。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念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覆盖了周围百米的海域。确认没有其他船只,也没有任何电子侦测信号后,他猛地睁开眼。
“开!”
意念一动,空间的大门在虚空中悄然洞开。
并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有空气中传来一阵沉闷的扭曲声。
紧接着,重物坠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咚!”
那是整箱整箱的金条砸在货舱底板上的声音。
这些黄金是他在四九城抄了几个遗老遗少的家底,还有一部分是在废弃银行金库里顺出来的。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带着历史的陈旧气息。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从虚空中抓取货物,疯狂地填塞着这艘巨轮的胃口。
除了黄金,还有一个个密封严实的木箱。
那是古董。
宋代的瓷器、明代的字画、清宫的玉玺……这些在国内被视为“四旧”要砸烂的东西,在香江,在海外,就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
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虽然只是从空间转移到现实,距离不过几米,但如此巨大的吞吐量,对精神力的消耗依然惊人。
“呼……”
他喘着粗气,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补充糖分。
但这还没完。
最后出现的,是十几个涂着草绿色油漆的长条木箱,上面印着俄文和中文混杂的编号。
那是军火。
从56式冲锋枪到RPG火箭筒,甚至还有一挺双联装的高射机枪。
这才是他在香江立足的底气。
半小时后,原本吃水很浅的“东方号”,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压下去了一大截。船身变得沉稳无比,随着海浪起伏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收工。”
何雨柱擦了把汗,关上货舱盖。
他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又对着底舱喊了一嗓子:“上来吧!干活了!”
钟大炮带着人冲上甲板,第一眼就看见了压得低低的水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乖乖……老板,这得多少吨货?刚才我听着动静,像是在下铁锭子!”
“不该问的别问。”何雨柱扔给他一根烟,“起锚,回航。这趟回去,每人发一千块奖金。”
水手们发出一阵欢呼,刚才的疑虑瞬间被金钱冲散。
……
然而,就在“东方号”刚刚钻出迷雾,准备全速返航的时候。
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