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跪在地上,想抱又不敢抱,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是你!何雨柱!是你害了他!是你放的火!”
她像是一头疯了的母狮子,就要冲上来挠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秦淮茹,你脑子被驴踢了?”
他指了指还在燃烧的吉普车,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老虎钳和被剪断的油管。
“大伙儿都看着呢。这是我的车。这深更半夜的,我不睡觉跑出来烧自己的车玩?这钳子是谁的?这被剪断的管子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这是有人想搞破坏,想剪我的刹车线害死我!结果手潮,剪了油管,自己把自己点了天灯!”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这大半夜的,棒梗钻人家车底下干嘛?”
“你看那钳子,明显是作案工具啊!”
“这小子心太黑了!这是要害死何顾问啊!结果遭报应了!”
舆论瞬间倒向了何雨柱这边。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是真的。
是棒梗想害人,结果害了自己。
可是……那是她儿子啊!是她唯一的指望啊!
“柱子……柱子我求求你……救救他……送他去医院……求求你了……”
秦淮茹爬到何雨柱脚边,想去抓他的裤腿。
何雨柱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双脏手。
“救人是医生的事。许大茂,去给医院打电话。顺便……给派出所也打一个。”
“啊?派出所?”许大茂一愣。
“废话!”何雨柱厉声喝道,“这是蓄意谋杀未遂!这是纵火!不报警留着过年吗?”
秦淮茹听到“报警”两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半小时后。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四合院里只剩下那一辆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吉普车骨架,还在冒着青烟。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废铁。
“哥……”
何雨水披着衣服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她虽然恨贾家,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惨烈了。
“怕了?”何雨柱转头看着妹妹,眼神温和了一些。
“有点。”何雨水点了点头,“他……还能活吗?”
“看造化吧。”
何雨柱淡淡地说。
“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而且,等他伤好了,还有牢饭等着他。”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如果今晚他没有念力,如果没有发现棒梗的企图,那么明天早上,死在路上的可能就是他和雨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走吧,回屋。”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这车烧得好。烧断了这院里最后一点烂账。明天,咱们就去买票。”
……
三天后。
医院传来消息,棒梗命保住了,但是全身重度烧伤,这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了。而且因为涉嫌破坏公私财物和蓄意伤人,警方已经立案,等他情况稳定了就要走司法程序。
秦淮茹一夜白头。
她卖了家里的缝纫机,卖了所有的家当,甚至想把房子卖了给棒梗治病。但因为产权不清(贾张氏还在牢里),房子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
她来找过何雨柱几次,跪在门口磕头,把额头都磕烂了。
但何雨柱一次门都没开。
……
离开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没有大包小包的行李,重要的东西都在何雨柱的空间里。
他和何雨水一人提着一个小皮箱,穿着呢子大衣,站在四合院的门口。
阎埠贵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扫帚,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对兄妹。
“何爷……这就走啦?”
“走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阎埠贵。
“那两间屋子,我锁了。钥匙放你这儿。要是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房主出远门了,归期不定。要是有人想撬锁住进去……”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让阎埠贵打了个哆嗦。
“您放心!只要我阎埠贵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您的房子!我给您看着!当祖宗牌位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