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蹲下身,钻进了车底。
冰冷的地面冻得他膝盖生疼,但他顾不上了。他打开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在底盘上乱晃。
“刹车线……刹车线在哪……”
他不懂修车,只能凭着一股狠劲乱找。终于,他在后轮附近看到了一根黑色的管子。
“就是你了。”
棒梗掏出老虎钳,用力夹住那根管子。
这管子很韧,里面包着钢丝。他咬着牙,两只手死命用力,脸憋得通红。
“崩!”
一声闷响,管子断了。
一股刺鼻的液体喷了出来,溅了棒梗一脸。
不是刹车油,是汽油。
他剪错管子了,剪断了输油管。
汽油顺着底盘哗哗地往下流,很快就在雪地上积了一滩。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棒梗慌了。
他本来只想剪断刹车线,让何雨柱明天开车出门时撞死。可现在油漏了,明天一早肯定会被发现,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妈的!”
他骂了一句,想要爬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筒闪了两下,那是电池接触不良的老毛病。
棒梗下意识地拍了拍手电筒。
这一拍,手电筒没亮,但他怀里揣着的那把螺丝刀,却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了出来,掉在了满是汽油的地面上。
“叮。”
金属撞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如果是平时,这没什么。
但在何雨柱的念力笼罩下,这就成了死神的丧钟。
屋里,何雨柱眼神淡漠,手指轻轻一搓。
“既然你想玩火,那就成全你。”
念力发动。
那把掉落的螺丝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猛地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出一道火星。
极其微弱的一点火星。
但在满地挥发性极强的汽油蒸汽中,这就足够了。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冬夜的死寂。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从车底爆发出来,像是一头苏醒的火龙,张开大嘴,一口吞噬了整个车底空间。
“啊——!!!”
凄厉的惨叫声,比那爆炸声还要刺耳,瞬间穿透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棒梗还在车底。
他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包裹,那是汽油烧起来的火,粘在棉袄上根本拍不灭。他疯狂地打滚,试图从车底钻出来,但那狭窄的空间此刻成了炼狱。
“着火啦!着火啦!”
“救命啊!杀人啦!”
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披头散发的人们冲出屋子。
阎埠贵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提着尿壶,看见中院那冲天的火光,吓得尿壶都扔了。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快救火啊!”
何雨柱也“被惊醒”了。
他披着大衣,推开门,脸上一副震惊和焦急的表情。
“怎么回事?我的车!”
他冲到院子里,却并没有急着去救火,而是站在安全距离外,大声指挥。
“大家别靠近!那是汽油火!小心爆炸!快去提沙子!别用水!用水泼不灭!”
这时候,一个火人终于从车底滚了出来。
棒梗在雪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身上的棉袄已经被烧穿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棒梗!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火里打滚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母性的本能让她忘记了恐惧,她疯了一样冲上去,脱下自己的棉衣,拼命往棒梗身上扑打。
“快救人!快救救棒梗啊!”
秦淮茹一边扑火,一边冲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哭喊。
易中海也出来了,看见这一幕,脸色惨白。他赶紧招呼几个壮小伙子:“快!拿被子!那湿被子捂!”
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吓得腿肚子转筋。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又是何雨柱的手笔。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拿来湿棉被,盖在棒梗身上,好不容易才把火压灭。
此时的棒梗,已经不成人形了。
脸上一片焦黑,头发眉毛全没了,身上的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还在冒着黑烟。他躺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发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