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傻柱杀人啦!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围的邻居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刚才那一下太邪乎了。隔着好几米远,人就飞出去了,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撞了邪。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秒针正不紧不慢地跳动。
“还有八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秦淮茹那种歇斯底里,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八度。
易中海铁青着脸,手里的旱烟袋都在哆嗦。他在这院里当了二十年的一大爷,靠的就是个“理”字和“德”字,哪怕是和稀泥,那也是他说了算。可今天,这何雨柱就像块滚刀肉,油盐不进,还带着刺。
“柱子!”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长辈架势,“你这一走好几年,回来就动手?棒梗还是个孩子,住你那屋也是为了帮你看着房子,怕荒废了。你这一回来就赶人,是不是太绝情了?”
“帮我看房?”
何雨柱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中华”,这烟在这个年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我都快感动哭了。”
他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冷空气里凝而不散。
“帮我看房,看得连锁都换了?帮我看房,看得把我爹留下的红木八仙桌都给劈了烧火?刚才我进院的时候瞄了一眼,那窗户纸破得都能钻进猫去,这就是你们说的‘看房’?”
易中海被噎得一滞,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也是生活困难……”
“困难就能抢?”何雨柱眼神一冷,那股子在香江商场上练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那我现在也困难,我看您那屋挺宽敞,要不您腾出来给我住两天?”
“你——强词夺理!”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还赖在地上的秦淮茹,“还有五分钟。秦淮茹,你要是再不搬,我就当你默认放弃这屋里的破烂了。”
秦淮茹停止了干嚎,抬头看着何雨柱。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憨厚好拿捏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她从何雨柱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旧情,只有像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她心里慌了。
这屋子是她家现在唯一的指望。棒梗要结婚,没房谁家姑娘肯嫁?再说,这几年住习惯了,早就把这当成了自家的地盘。
“柱子……姐求你了……”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棒梗刚回来,还没工作,你要是赶我们出去,我们只能睡大街了。你就看在以前姐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的份上……”
“打住。”
何雨柱一抬手,厌恶地皱了皱眉。
“洗衣服?你是说把我那几件好衣裳洗得没了色,顺便把兜里的粮票洗没了?收拾屋子?你是说把我屋里的花生米、白面都收拾进你们家米缸里?”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那是许大茂,正靠在后院的月亮门边上,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傻柱这记性,绝了!”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一嗓子,“秦淮茹,这回碰上硬茬子了吧?该!”
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两分钟。”
何雨柱的声音像催命符。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挺着肚子站了出来。他是个官迷,最见不得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事,虽然他也怕何雨柱刚才那手,但想着自己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总得说两句。
“何雨柱!你这是搞什么名堂!这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恶霸收租!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去派出所告你!”
“去啊。”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正好,我也想问问派出所,私闯民宅、霸占他人房产,按现在的法律该判几年。棒梗这小子刚插队回来吧?要是再进去蹲个三年五载,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撒泼的贾张氏,在那屋里透过窗户缝听得真真的,吓得一缩脖子,愣是没敢出来。
棒梗是有前科的,小时候偷鸡摸狗进过少管所。这要是再进去,那就是二进宫,神仙难救。
秦淮茹一听这话,彻底瘫了。
“搬……我们搬……”她哭着爬起来,去拉地上的棒梗,“儿子,起来,快起来搬东西……”
棒梗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我不搬!这就是我家!凭什么……”
“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