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过来。
“谁啊?找谁的?”
阎埠贵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学校停课闹革命那会儿,他因为成分问题被整过,虽然现在平反了,但胆子更小了,也更抠门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三大爷,这大冬天的浇花,也不怕把根给冻坏了?”
阎埠贵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往前凑了两步,盯着何雨柱的脸看了半天。
突然,他手里的喷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鞋面。
“傻……傻柱?!”
阎埠贵的声音都劈叉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鸭。
“怎么可能!你不是……你不是失踪好几年了吗?大家都说你死在外头了!”
“死?”何雨柱乐了,支好车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大爷,您这是盼着我死呢,还是怕我回来要那几瓶酒钱?”
这一声“三大爷”,把阎埠贵的三魂七魄给叫回来了一半。
“哎哟!真是傻柱!活的!”
阎埠贵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给喊醒了。
中院的门帘子一掀,秦淮茹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发有些乱,脸上多了不少皱纹,眼袋掉得老长。这几年贾张氏瘫在床上,棒梗下乡插队刚回来没工作,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早就被生活磨成了黄脸婆。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何雨柱,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
她手里的搪瓷盆“当”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脏水泼了一地。
“柱……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是真的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悔的。
当年何雨柱走得决绝,连个信儿都没留。她一开始还骂,后来发现没了傻柱的饭盒,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就开始哭。再后来,听说傻柱可能死在外面了,她彻底绝望了。
没想到,这人又回来了。
而且看着……气色比以前还好,虽然穿着工装,但那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也没了以前那种混不吝的傻气,反而透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哟,秦姐。”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几年不见,怎么这么不小心,盆都拿不住了?”
这时候,一大爷易中海也披着衣服出来了。他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那是他唯一的宝贝。
许大茂呢?
许大茂正从后院溜达出来,嘴里叼着烟,一脸的不耐烦:“吵吵什么呢?大清早的叫魂啊?”
等他看清院子里站着的人,嘴里的烟头直接掉进了衣领里,烫得他原地蹦高。
“我操!傻柱?!”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掏出来,瞪大了眼珠子:“你小子没死?!”
何雨柱环视了一圈。
这帮人,还是那个德行。
贪婪的,算计的,伪善的,坏的。一个都没少,全都凑齐了。
“托各位的福,没死成。”
何雨柱推着车,一步步走进中院。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那种无形的气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仅没死,我还活得挺好。”
何雨柱停在贾家门口,看着那个曾经把自己吸干了的“无底洞”。
“这次回来,主要是办点事。顺便……”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淮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顺便看看,没了我何雨柱的血,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都快渴死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感觉何雨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把她那点小心思剥得干干净净。
“柱子……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邻居……”易中海想要拿出长辈的架子打圆场,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一大爷,您那套道德经就别念了。”
何雨柱直接打断了他。
“我这次回来,不住这儿。我就是来拿点东西。”
“拿……拿什么?”三大爷阎埠贵警惕地问。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何雨柱指了指正房的那间屋子。那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后来他走了,被秦淮茹一家占了去,说是帮他“看房子”。
“棒梗现在住那屋吧?”何雨柱淡淡地说道,“给他十分钟,搬出去。连人带铺盖,滚蛋。”
“凭什么!”
屋里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