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海鲜舫上鸿门宴,谈笑之间定江山
    避风塘的夜色像一锅煮沸的浓汤,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海面上,那艘著名的“珍宝海鲜舫”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黑水之上的黄金宫殿。霓虹灯管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倒映在波浪里,碎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一艘接驳小艇破开水面,马达声突突作响。

    陈屠夫坐在船头,手一直按在腰间鼓囊囊的位置,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渔船。那些看似在织网补渔的蜑家人,眼神都有些飘忽,船舷边隐约露出铁器的寒光。

    “老板,这水面上少说埋伏了五十号人。”陈屠夫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跛豪这是把义群的精锐都拉出来了。”

    何雨柱坐在船舱里,手里盘着两枚袁大头,指尖一挑,银币在空中翻滚出清脆的嗡鸣。

    “五十号人?”他轻笑一声,没看窗外,“要是只有这点排场,那他这个‘教父’当得也太寒酸了。”

    小艇靠上码头。

    栈桥上站着一排穿花衬衫的马仔,个个双手抱胸,眼神凶狠。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那是雷洛手下的“猪油仔”。

    “何生!哎哟何生!”猪油仔满头大汗地迎上来,脸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乱颤,“洛哥在上面等着呢。今晚这局……唉,您多担待,豪哥那脾气您也知道,顺毛驴,得哄着。”

    何雨柱理了理袖口,跨上栈桥:“猪油仔,告诉洛哥,我这人脾气也不好。驴要是尥蹶子,我通常不哄,我喜欢卸腿。”

    猪油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擦汗的动作都顿住了。

    ……

    海鲜舫三楼,龙凤厅。

    这里被包场了。偌大的厅堂里只摆了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却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雷洛坐在主位左侧,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金佛,左腿伸直架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拄着一根镶金的拐杖。

    吴锡豪,跛豪。

    看到何雨柱进来,跛豪连眼皮都没抬,依旧自顾自地用那根拐杖敲着地面,“笃、笃、笃”,节奏沉闷,像是在敲丧钟。

    “洛哥,这茶都凉了,客人架子够大的啊。”跛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潮州口音。

    雷洛刚要开口打圆场,何雨柱已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路不好走,水里王八多,挡道。”

    何雨柱随手把那两枚袁大头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碗碟微微一跳。

    跛豪猛地抬头,那双三角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何天生,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码头?”

    “以前是谁的我不知道。”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但以后,只要是船能到的地方,都得听龙腾集团的。”

    “砰!”

    跛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四溅。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搞垮了李家那个软脚虾,就能在香江横着走?李查德那是生意人,讲规矩。我吴锡豪是烂命一条,讲的是刀口!”

    他抓起桌上的一杯酒,猛地泼在地上。

    “连卡佛那批货,是你捅给条子的吧?五千万!那批货值五千万!你一句话,让我几百个兄弟喝西北风。这笔账,怎么算?”

    周围的马仔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伸进怀里,那是拔枪的前兆。

    雷洛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阿豪!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组的局!何生是我朋友!”

    “洛哥,你坐下。”跛豪根本不给雷洛面子,拐杖指着雷洛的鼻子,“以前我敬你是总华探长,给你三分薄面。但今天这事儿,是江湖恩怨。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雷洛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却没敢拔出来。他看得清楚,周围至少有十几把枪指着这边,一旦动火,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慌,反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转盘上的清蒸东星斑放进嘴里。

    “鱼不错,火候刚好。”

    他细细咀嚼,咽下,然后才看向跛豪。

    “五千万?很多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以后别碰白面,改行做正当生意。龙腾集团的物流运输,可以分你一成。”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跛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指着何雨柱:“听听!都听听!这小子让我改行?让我去送货?哈哈哈哈!我是跛豪!我是教父!你让我去当苦力?”

    笑声骤停。

    跛豪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一挥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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