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货柜码头,作为李家物流帝国的核心枢纽,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般耸立,工人们正操作着机械,将一个个集装箱从货轮上卸下。
谁也没注意到,黑暗的海面上,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切断了所有航行灯,借着涨潮的势头,如同一头沉默的史前巨兽,向着码头全速冲来。
驾驶室内,霍瘸子死死握着舵轮,那只独腿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此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李国豪,你废我一条腿,我废你一个码头!”
他猛地推下操纵杆,将动力输出推到了红线区。
锅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改装后的“东方龙号”船身剧烈震颤,速度不减反增。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码头上的调度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探照灯猛地打过去,惨白的光柱照亮了那狰狞的船头,以及那三个刚刚刷上去、还透着杀气的金字——**东方龙**。
“停船!快停船!前面是码头!”调度员凄厉的嘶吼声在扩音器里炸响。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沉闷、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
“轰——!!!”
这一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数万吨级的钢铁巨轮,挟裹着巨大的惯性,硬生生地撞进了混凝土浇筑的码头泊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坚固的防撞堤像饼干一样碎裂,钢筋崩断,火星四溅。船头如同一把锋利的犁铧,直接铲平了半个泊位,然后势头不减,一头撞上了岸边那座价值数百万的巨型龙门吊。
“咔嚓!”
几十米高的龙门吊发出一声哀鸣,底座被连根拔起,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着旁边的堆场狠狠砸去。
“哗啦啦——”
多米诺骨牌效应发生了。倒塌的龙门吊砸中了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集装箱又撞倒了旁边的输电塔。电缆崩断,蓝色的电弧在夜空中疯狂鞭挞,引燃了泄漏的液压油。
火光冲天而起,警报声响彻整个九龙。
霍瘸子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出去,撞在舱壁上,额头鲜血直流。但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势,而是抓起旁边的无线电,用嘶哑的声音吼道:
“报告塔台!报告塔台!东方龙号舵机卡死!动力系统失控!重复!舵机卡死!请求救援!”
喊完这一嗓子,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笑得浑身都在抖。
……
清晨,油麻地警署。
审讯室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云吞面的香味。
何雨柱坐在铁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面,正拿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他对面,坐着一脸无奈的雷洛,还有那个脸色铁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李国豪。
“何天生!你别装蒜!”李国豪猛地拍桌子,震得碗里的汤汁都晃了晃,“你是故意的!你指使那个瘸子撞我的码头!这是谋杀!这是恐怖袭击!”
何雨柱吸溜一声吞下一个云吞,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李国豪一眼。
“李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谋杀?谁死了?恐怖袭击?炸药呢?”
“你……”李国豪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我的码头毁了!两座龙门吊!三个泊位!还有几百个集装箱!损失超过五千万!你赔得起吗?!”
“五千万?”何雨柱啧啧两声,一脸同情,“真惨。不过李少,这事儿你赖不着我。要怪,得怪你自己。”
“怪我?!”李国豪气极反笑,“难道是我自己开船撞的?”
“那倒不是。”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这是当初买船的合同,还有李少您亲笔签的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该船为报废拆解船只,动力系统、转向系统均存在严重隐患,买方自愿承担一切维修风险’。”
何雨柱指了指文件上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少,您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这船就是一堆废铁,除了拆了卖钢板啥也干不了。我这人心善,想着修修补补还能用,谁知道刚出海回来,舵机就卡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少您诚实啊!这船果然是个坑!”
“你放屁!”李国豪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你改装过的!昨天它还好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何雨柱摊了摊手,“机器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再说了,我还要告你们李家呢。卖这种隐患船只给我,差点害死我一船的船员。我的船头也撞坏了,修船费得好几百万,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你还敢跟我要钱?!”李国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