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走到床边,把东西放下,眼圈一红,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听说你伤得重,我……我心里难受,来看看你。”
说着,她伸手去给许大茂掖被角,动作轻柔,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许大茂的手背。
许大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手虽然粗糙了点,但热乎。
“秦姐,你跟我说实话。”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了?”
秦淮茹身子一僵,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许大茂死死攥住。
“你……你听谁说的?”秦淮茹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没……没有的事。”
这反应,在许大茂看来,那就是默认了!
“是不是我的?”许大茂呼吸急促,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来了,“那天在库房……是不是那次?”
秦淮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怕……我怕被人骂破鞋……”
“怕个屁!”许大茂猛地一拍床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是狂喜,“只要是我的种,谁敢骂你?老子弄死他!”
他这一嗓子,把隔壁床的大爷都给吓醒了。
“大茂,你小点声!”秦淮茹赶紧捂住他的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再说了,你是有媳妇的人,娄晓娥要是知道了……”
提到娄晓娥,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提那个不下蛋的鸡干什么!”许大茂冷哼一声,“她早就跑了!昨晚我就没见着她人影,估计是看我摔断了腿,怕伺候我,回娘家躲清闲去了。这种女人,要她干什么?”
其实娄晓娥昨晚“失踪”的事儿,许大茂还没来得及深想,现在被这“喜当爹”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更是把娄晓娥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姐,你听我说。”许大茂抓着秦淮茹的手,眼神灼热,“只要确定这孩子是我的,我立马跟娄晓娥离婚!我娶你!我让这孩子名正言顺地姓许!”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跳。
娶她?
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许大茂虽然人品差,但条件在四合院里那是数一数二的。要是真能嫁给他,那以后还愁什么棒子面?还愁棒梗没钱花?
但她也清楚,许大茂这话也就是现在头脑发热说说。真要离婚娶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他爹妈那关就过不去。
不过,只要先把这“长期饭票”赖上,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大茂,你别冲动。”秦淮茹擦了擦眼泪,一脸的深明大义,“我个寡妇,配不上你。只要你……只要你以后能对孩子好点,别让他饿着冻着,我就知足了。现在我婆婆进去了,家里揭不开锅,我本来都想……都想把这孩子打掉了……”
“敢!”许大茂一听“打掉”俩字,眼珠子都红了,“那是我们老许家的根!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谁拼命!缺钱是吧?我有!我有钱!”
说着,他费劲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塞进秦淮茹手里。
“这是我家柜子的钥匙,最底下那个抽屉里,有个饼干盒子,里面有三百块钱,还有不少粮票。你先拿去用!买点好的,给自己补补,别饿着我儿子!”
秦淮茹捏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手心都在出汗。
三百块!
这许大茂果然是只肥羊!
“大茂,你对我真好……”秦淮茹顺势趴在许大茂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许大茂搂着怀里的女人,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当爹”的成就感,只觉得断腿都不疼了,人生到达了巅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哟,这大白天的,演哪出呢?《西厢记》还是《白蛇传》啊?”
何雨柱手里提着个铝饭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坏笑。
秦淮茹像触电一样从许大茂身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许大茂则是恼羞成怒:“傻柱!你特么进门不知道敲门啊?有没有点素质?”
“素质那是对人讲的。”何雨柱把饭盒往桌上一顿,“我是来给你送饭的,顺便看看我那大侄子还在不在。”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秦淮茹的肚子。
许大茂一听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虽然躺着挺不起来):“傻柱,你别阴阳怪气的。我告诉你,我有后了!秦姐怀的是我的种!以后你见了我,得客气点,别特么绝户绝户的叫!”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简直要笑翻了。
这傻缺,还真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当皇冠戴上了。
“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了。”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