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他手里拿着的一勺刚舀出来的泔水,直接扣在了刘海中的脑袋上。
“哗啦——”
又酸又臭的泔水,顺着刘海中的地中海发型流了下来,挂满了他的眉毛、眼睛,还有那张刚正不阿的大脸。一片烂菜叶子,正好贴在他的嘴唇上,像是个滑稽的封条。
整个后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噗——哈哈哈!”马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二大爷,您这是……想尝尝泔水的咸淡?”
刘海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气得浑身都在哆嗦,那张脸紫涨得像个猪肝。
“反了!反了!”刘海中歇斯底里地尖叫,“敢袭击纠察队!把他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我看谁敢!”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霆炸响。
他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杀气(虽然是穿越带的,但也够吓人)瞬间爆发出来,吓得那几个纠察队的小年轻腿一软,愣是没敢动。
“刘海中,你搞清楚状况。”何雨柱指着他的鼻子,“这食堂归后勤处管,归李主任管,再往上归杨厂长管!你一个车间的工人,带着几个人就敢来封食堂?耽误了全厂几千工人的午饭,引起了生产事故,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顿时懵了。
他就是想来恶心恶心何雨柱,哪想过什么生产事故?
“我……我是为了卫生……”刘海中气势弱了下去。
“卫生?我看你是公报私仇!”何雨柱步步紧逼,“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见了,是你的人自己摔倒把泔水泼你头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敢在这儿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大领导打电话,让他评评理?”
一听“大领导”,刘海中彻底怂了。
他可是知道何雨柱现在是大领导跟前的红人,连李怀德都要让他三分。自己这点斤两,在大领导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行!何雨柱,你行!”刘海中一边擦着脸上的臭水,一边往后退,“咱们走着瞧!收队!”
看着刘海中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逃窜,后厨里再次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师傅,太解气了!”马华一脸崇拜,“也就是您能治得了这老东西。”
何雨柱拍了拍手,脸色淡然:“行了,都别乐了。赶紧收拾收拾,把地拖干净。别真让人抓住了把柄。”
虽然赢了这一阵,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硬仗,还在晚上。
……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骑着车,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道去了一趟邮局。
他在邮局门口转了一圈,假装进去办业务,实则是用念力在档案室里快速翻找了一遍。
虽然年代久远,很多记录都查不到了,但他并不需要真的记录。
他只需要一个“去过邮局”的事实,用来诈易中海。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中院里,易中海正坐在石桌旁,跟一大妈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何雨柱回来,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何雨柱停好车,拎着空饭盒,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吃了吗?”
“吃……吃了。”易中海有些不自在,“柱子,今晚老太太那饺子……”
“饺子先不急。”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在路边随便捡的一张废报纸,折得方方正正的。
他拿着那张纸,在手里轻轻拍打着,眼神玩味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今儿下班去了趟邮局。”
易中海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那张纸。
“去……去邮局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也没什么大事。”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突然想起来,我爹走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信儿。我就想去查查,以前有没有什么汇款单或者挂号信之类的,被我不小心漏掉了。”
易中海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查到了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一大爷,您猜怎么着?邮局的同志跟我说,还真有。而且,每个月都有,足足寄了七八年。收款人写的虽然是我的名字,但取款的签字……好像不太一样啊。”
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从石凳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