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老地方”,其实是城北的一座废弃纺织厂。
这地方早年间是娄家的产业,公私合营后,因为设备老化加上位置偏僻,就一直荒废着。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猫在房梁上窜来窜去。
何雨柱赶到的时候,离子时还有一刻钟。
废弃厂房的大铁门紧锁着,但这难不倒他。念力一探,门锁内部的结构瞬间清晰可见,“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霉味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厂房里黑漆漆的,只有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几缕惨淡的月光。但在厂房的最深处,隐约有一点昏黄的亮光。
何雨柱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只见两盏马灯放在地上,照亮了一小块区域。娄父穿着一件厚实的大衣,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旁边站着那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吴叔。
而在他们身后,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木箱,还有几台用油布盖着的庞然大物。
“老爷,这都几点了,何师傅怎么还没来?”吴叔看了看怀表,声音有些发颤。这种事毕竟是提着脑袋干的,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沉住气。”娄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紧握着文明棍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何师傅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这批东西太扎眼,除了他,没人能神不知鬼觉地弄走。”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娄董这评价,我爱听。”
娄父和吴叔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正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口白牙。
“何……何师傅!”娄父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来,“你可算来了。这一路上没遇到尾巴吧?”
“放心,这四九城里能跟上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何雨柱摆摆手,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那堆东西上,“这就是第一批货?”
“对。”娄父指着那些木箱,压低声音,“这三十个箱子里,装的是我家祖传的字画瓷器,还有一部分没法兑换的外币和金条。至于那几台……”
他指了指油布盖着的大家伙,神色复杂:“那是当年我从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本来想捐给国家的,但这几年风向不对,我怕捐上去反而成了罪证,被人说是‘私藏利器,意图不轨’。这些东西要是毁了,太可惜。何师傅,你有办法吗?”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
借着马灯的光,那冷硬的金属光泽映入眼帘。这可是真正的工业母机啊!在这个年代,这种级别的机床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
“好东西。”何雨柱赞叹了一句,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机身,“娄董,您这眼光和格局,确实不是许大茂那种货色能比的。”
“何师傅,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吨重。”吴叔在一旁插话,一脸担忧,“咱们是不是得叫几辆卡车来?这深更半夜的,动静太大了怕是不行啊。”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一主一仆,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卡车?那玩意儿太慢,动静也大。今儿个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搬山术’。”
说完,他也不废话,径直走到那堆木箱前。
意念涌动,空间之力瞬间覆盖了眼前的一座“小山”。
“收!”
何雨柱低喝一声,手掌轻轻按在一个木箱上。
下一秒,在娄父和吴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堆积如山的三十个大木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来,原本堆满东西的空地,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这……这……”
吴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神仙……这是神仙手段啊!”
娄父虽然见多识广,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文明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设想过无数种何雨柱运货的方式,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有什么地下通道,但唯独没想过这种画面。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何雨柱没给他们缓冲的时间,转身走向那几台机床。这玩意儿比木箱沉得多,而且是一体的,收起来更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机床上,额头青筋微微暴起。
“起!”
几台数吨重的机床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如同幻影泡沫一般,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厂房,瞬间变得空旷无比,只剩下那两盏马灯孤零零地亮着。
何雨柱晃了晃身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一下消耗确实不小,但他很快调整呼吸,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滴灵泉水滴在舌尖下,那股疲惫感瞬间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