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许大茂,回去记得看看水缸,别喝生水,容易闹肚子。”
“什么?”许大茂一愣,没听懂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何雨柱没解释,接过娄晓娥手里的皮箱,直接把她扶上了路边叫的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小白楼。”
三轮车吱呀吱呀地远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风口里,手里攥着离婚证,像个被遗弃的孤魂野鬼。
……
小白楼,那是娄家的宅子。
这一片住的都是以前的资本家、大商贾,虽然现在低调了不少,但那股子底蕴还在。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门口还有两棵合抱粗的梧桐树。
娄晓娥坐在三轮车上,一直没说话,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铁艺大门,眼泪才忍不住掉了下来。
“到了,擦擦。”何雨柱递过去一块手帕。
娄晓娥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柱子,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
“出来的路就在脚下,敢不敢迈腿那是你自己的事。”何雨柱付了车钱,拎着皮箱,“走吧,进去见见你爸妈。有些话,我也得跟娄董聊聊。”
按理说,离婚这事儿是大忌,尤其是还没跟父母商量就先斩后奏。但娄晓娥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进了客厅,娄父娄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到女儿拎着箱子回来,身后还跟着个何雨柱,两老口都愣住了。
“晓娥?这是……”娄母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妈!”娄晓娥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我跟许大茂离了!”
这一声哭,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宣泄了出来。
娄父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看着女儿哭成泪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何雨柱,眉头微微皱起。
“何师傅?”娄父认得何雨柱,以前许大茂带他来做过几次饭,“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把皮箱放下,冲娄父微微欠身:“娄董,冒昧登门。晓娥姐这几年过得不容易,具体的让她跟您二老慢慢说。我今天来,除了送她回来,还有几句话想跟您私下聊聊。”
娄父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厨子。以前只觉得他是个手艺不错的粗人,但这会儿看他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客厅里,不卑不亢,气度沉稳,竟然隐隐有一种压得住场子的气势。
“好。”娄父点了点头,“晓娥,你跟你妈先上楼。何师傅,请书房坐。”
……
书房里,檀香袅袅。
娄父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坐。何师傅想说什么?”
何雨柱没坐,而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萧瑟的庭院。
“娄董,这院子里的梧桐树,怕是该修剪修剪了。”何雨柱意有所指,“枝叶太茂盛,招风。这风要是大了,连根拔起也不是没可能。”
娄父眼神一凝,手里的茶杯顿住了:“何师傅这话里有话啊。”
“我是个厨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做菜讲究个火候。”何雨柱转过身,直视娄父的眼睛,“现在的火候,有点太旺了。许大茂那个人,心术不正,又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晓娥跟他离了,是好事。不然等到将来大火烧起来,他第一个卖的就是你们娄家。”
娄父沉默了。他经商半辈子,对时局的敏感度自然不低。最近的风向确实不对,各种运动此起彼伏,他这个“娄半城”的名号,以前是荣耀,现在就是催命符。
“许大茂的事,我早有察觉,只是晓娥一直护着他。”娄父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何师傅你看得这么透。那你觉得,这火什么时候会烧过来?”
“快了。”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顶多三年。甚至更短。”
这三年,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娄董,您家底厚,这是福也是祸。”何雨柱压低声音,“有些东西,放在明面上是祸害,换个地方,那就是东山再起的本钱。比如……南边。”
他指了指南方。
娄父瞳孔猛地一缩。去香江的想法,他确实有过,但一直犹豫不决,毕竟故土难离,而且家大业大,转移起来谈何容易。
“何师傅,你到底是什么人?”娄父此刻再也不敢把何雨柱当成一个普通厨子看了。
“我就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厨子。”何雨柱笑了笑,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但我这人护短。晓娥姐既然叫我一声柱子,我就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娄董,言尽于此。这离婚证是拿回来了,但许大茂那张嘴还没缝上。您这边,最好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