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把周围路过的工人都吸引过来了。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又来借钱了?”
“听说是棒梗疯了,住院费挺贵的。”
“哎,这贾家也是倒霉。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傻柱在的时候,哪用得着她这么低三下四啊。”
“嘘!小点声!现在傻柱可是红人,连李主任都捧着他,别让他听见。”
秦淮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以前只要她一哭,傻柱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帮她解围,甚至不用她开口,钱就塞过来了。
可现在……
她下意识地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烟囱冒着白烟,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为了省钱,她早饭都没吃,把唯一的窝头留给了槐花和小当。
“秦师傅,您还是回去吧。”办事员叹了口气,“或者您去找找工会主席?财务这边真没办法。”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转身走了。
她没去工会,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食堂。
后厨门口,马华正指挥着几个帮厨卸菜。
“轻点!那大白菜别摔了!那是给小灶留的!”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新鲜的蔬菜和肥肉,眼睛都绿了。
“马华……”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马华一回头,看见是秦淮茹,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秦师傅?这还没到饭点呢,您来这儿干嘛?”
“马华,那个……能不能给我两个馒头?”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早饭没吃,实在是饿得慌。你看能不能……”
“打住。”马华把手里的烂菜叶子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秦师傅,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啊。公家的东西,那是说给就给的?再说了,我师傅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就两个馒头……以前柱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马华冷笑一声,“秦师傅,您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我师傅说了,以后这后厨,姓秦的和狗不得入内。您要是想吃饭,拿饭票去窗口排队。要是没饭票,那就忍着。”
“你!”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马华,你也是个势利眼!以前姐长姐短的叫着,现在傻柱一得势,你也跟着变脸了?”
“那得分对谁。”马华翻了个白眼,“对人,我自然客气。对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我还客气个屁!胖子,关门!省得进苍蝇!”
“好嘞!”
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砰”的一声把后厨的大铁门给关上了,差点撞到秦淮茹的鼻子。
秦淮茹站在紧闭的铁门前,听着里面的哄笑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
绝望,屈辱,饥饿。
这三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铁门上。
……
与此同时,一车间。
易中海正拿着一把锉刀,对着一个零件发呆。
昨天何雨柱那个拍口袋的动作,像是个梦魇,折磨了他整整一夜。他闭上眼就是那几封信在天上飞,睁开眼就是警察拿着手铐朝他走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的手一抖,锉刀在零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零件又废了。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心疼了。
必须得把信拿回来。只要信毁了,哪怕钱没了,他也能咬死不认账。到时候就说是何雨柱栽赃陷害,凭他在厂里的人脉和老资格,未必不能翻盘。
可是,怎么拿?
何雨柱现在精得跟鬼一样,随身带着肯定不可能。那就只有藏在家里。
易中海眯起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十点半。
这个点,何雨柱肯定在食堂忙着做午饭,雷打不动。四合院里除了那些不上班的大妈,基本没人。
这是绝佳的机会。
“哎哟……”
易中海突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额头上冷汗直冒(这次是被吓出来的)。
“一大爷!您怎么了?”旁边的徒弟赶紧扶住他。
“老胃病犯了……疼得厉害……”易中海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不行,我得回家拿药……顺便躺会儿。”
“那我送您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吃家里的药管用。”易中海摆摆手,“你去跟主任帮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了。”
“那您慢点啊。”
易中海佝偻着腰,一步三晃地走出了车间。
等出了厂门,拐进没人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