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还在地上抽搐,嘴角吐着白沫,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丝。那双原本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翻白上吊,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扼住了咽喉。
“棒梗!我的乖孙啊!”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那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这院里有人要害咱们贾家的独苗啊!”
秦淮茹跪在儿子身边,想抱又不敢抱。刚才那一脚踹得她半边脸都肿了,火辣辣地疼,但心里的恐惧更甚。她颤抖着手去摸棒梗的额头,滚烫,全是冷汗。
“一大爷!一大爷您快想想办法啊!”秦淮茹转头看向披着棉袄匆匆赶来的易中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救棒梗!快救救棒梗!”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跟中邪似的棒梗,心里也是直打鼓。这孩子平时虽然手脚不干净,但身体壮实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门口看戏的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甚至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柱子……”易中海沉着脸,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你看这孩子都这样了,人命关天。你那自行车在门口停着,赶紧骑车把棒梗送医院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别计较以前那点恩怨!”
这话一出,贾张氏也不嚎了,秦淮茹也一脸希冀地看过来。
何雨柱嚼着苹果,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我那车是公家的,那是给厂里采购物资用的。今儿晚上刚拉了一车海腥味,还没刷呢。再说了,这棒梗是去我屋檐下偷东西摔下来的,我要是送他去医院,回头这屎盆子是不是得扣我头上?说是我把他推下来的?”
“你胡说!”贾张氏尖叫道,“明明是你使坏!肯定是你那咸鱼上有毒!不然我乖孙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毒?”何雨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抛进墙角的垃圾堆,“那咸鱼我自个儿都吃了,怎么没见我发疯?贾张氏,你要是想赖账直说,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有,一大爷,您要是真想救人,还是赶紧让光天、光福他们抬个板车来吧。我这人胆小,怕被疯狗咬,这忙我帮不上。”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关门。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畜生!”贾张氏气急败坏,抓起地上一块土坷垃就往何雨柱门上砸。
“砰!”
土坷垃碎在门板上。
何雨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一瞬间,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幽深得像是一口枯井,里面藏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念力无声无息地涌动,压迫感如潮水般袭向贾张氏。
贾张氏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老脸通红,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现在的傻柱,身上那股子煞气太重了,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浑人。
“行了!都别吵了!”易中海见场面要失控,赶紧吼了一嗓子,转头冲站在人群后的刘光天喊道,“光天!快去借辆板车!先把孩子送医院要紧!”
刘光天虽然不情愿,但碍于一大爷的面子,还是跑了出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棒梗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板车上——不捆不行,这小子劲儿太大,见人就咬。秦淮茹和贾张氏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一行人急匆匆地出了院门。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的那架破梯子,还有散落在泥土里的几根鸡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梦魇花粉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棒梗这辈子,算是废了一半。至于另一半,那就看贾家有多少家底能填这个无底洞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照常起床,洗漱,吃饭。昨晚的闹剧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精神头都比往常更好。
推车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的易中海。
老头子一脸的疲惫,背都佝偻了几分,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冷馒头。
“柱子,上班去啊?”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是习惯性的伪善。
“昂。”何雨柱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大爷,这大清早的才回来?棒梗那小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