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瘦小的黑影,顺着墙根溜了进来。
棒梗手里提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梯子,轻手轻脚地架在了何雨柱屋檐下。
那串风干的咸鱼就在头顶晃悠,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棒梗吞了口口水,像只猴子一样爬了上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咸鱼的那一刻,屋里,躺在炕上的何雨柱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闪过一丝金芒。
“找死。”
何雨柱并没有起身,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粉末,顺着门缝飘了出去,在夜风的吹拂下,精准地钻进了棒梗的鼻子里。
那是梦魇花的花粉。
梯子上,棒梗刚抓住咸鱼,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挂在钩子上的咸鱼,竟然变成了一条条满身是血、张着大嘴的毒蛇!
那些毒蛇吐着信子,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炸响在后院上空。
棒梗手舞足蹈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在他眼里,周围的黑暗里爬出了无数的恶鬼,一个个长着许大茂的脸,或者是傻柱的脸,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妈!救命啊!有鬼!有蛇!别咬我!别咬我!”
棒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在空中乱抓,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前院中院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秦淮茹披着衣服冲进后院,看见儿子在地上打滚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棒梗!棒梗你怎么了?!”
她扑过去想抱住儿子,却被陷入幻觉的棒梗一脚踹在脸上。
“滚开!恶鬼!滚开!”
棒梗此时力大无穷,那眼神里全是癫狂和恐惧,根本认不出亲妈。
贾张氏也跑了过来,一看这架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哎哟喂!这是中邪了啊!傻柱这屋子不干净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何雨柱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推开门,披着大衣,一脸被吵醒的不爽。
他看着院子里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哟,这不是棒梗吗?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练摔跤呢?”
秦淮茹捂着被踹肿的脸,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柱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何雨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在屋里睡觉呢,谁知道你儿子发什么疯?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这叫什么来着?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他特意加重了“报应”两个字。
秦淮茹看着还在地上抽搐惨叫的棒梗,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魔鬼。
而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