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前门楼子的阴影里。
正阳门,老北京人俗称前门楼子。它是明清两代北京内城的正南门,高大巍峨,曾经是皇帝专用的御道。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偌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灰色的城砖上。寒风呼啸着穿过箭楼的门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在诉说着几百年的沧桑。
何雨柱紧了紧大衣领子,抬头看着那巨大的城楼。
在空间井水的感应中,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中心。那种召唤感,比在四合院里强烈了百倍不止。
“龙脉之眼……”
何雨柱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念力如潮水般铺开,顺着地面向下渗透。
一米,两米,五米……
穿过坚硬的水泥路面,穿过厚实的夯土层,再往下,是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和早已废弃的明清排水沟渠。
到了地下二十米左右,念力突然遇到了一层阻碍。
那不是土石,而是一层极其坚硬、甚至带着某种磁场干扰的青砖结构。这层青砖严丝合缝,上面似乎还浇筑了糯米汁和铁水,坚固程度堪比现代的防空洞。
“有点意思。”
何雨柱嘴角微挑。
这要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带着工程队来,想挖开这也得费老鼻子劲。但他不一样。
他的念力虽然不能直接穿透这层防御,但空间可以。
他在那层青砖结构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微小的裂缝——似乎是当年修建时留下的通气孔,或者是后来地震造成的细微损伤。
“收!”
何雨柱对着那个裂缝周围的泥土发动了空间能力。
一大团泥土凭空消失,露出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孔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进入空间。然后操纵着空间坐标,顺着那个孔洞,像是一粒微尘,硬生生地“挤”进了那个地下空间。
……
落地的一瞬间,一股陈腐、阴冷,却又夹杂着奇异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大功率的手电筒——这是之前从百货大楼顺手牵羊的“战利品”。
光柱亮起,划破了沉寂数百年的黑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大厅。
四周的墙壁全部由巨大的青条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大厅的中央,是一条汉白玉铺成的神道,神道两侧,竟然站立着两排真人大小的铜人!
这些铜人身穿铠甲,手持长戈,虽然身上落满了灰尘,但那股子肃杀之气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好家伙,这是把皇陵搬到城门口底下了?”
何雨柱咋舌。
他沿着神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越往里走,那种召唤感越强烈。空间里的那把青铜钥匙,此刻烫得像块烙铁,在他兜里突突直跳。
走到神道的尽头,是一座圆形的祭坛。
祭坛上没有神像,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镶嵌在石壁上的青铜大门。
这门不大,也就两米高,但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门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饕餮,张着大嘴,那双眼睛似乎是用某种宝石镶嵌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红光。
而在饕餮的口中,正是一个钥匙孔。
何雨柱掏出那把钥匙。
形状严丝合缝。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用念力把周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翻板、弩箭之类的机关。
“娄半城啊娄半城,你家祖上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手里握着这种地方的钥匙?”
何雨柱心里嘀咕着,手却没停。
“咔哒。”
钥匙插入,轻轻一转。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那扇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像是高压水枪一样,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张开,空间里的那口古井更是如同沸腾了一般,水位疯狂上涨。
门彻底开了。
何雨柱举着手电筒往里一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里面可能是金山银山,可能是绝世孤本,甚至想过可能是一具棺材。
但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是……
一口泉眼。
确切地说,是一口早已干涸、只剩下底部还有一层浅浅液体的泉眼。
但这泉眼周围,却堆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