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停了,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磨牙的动静。
棒梗缩着脖子,像只大号的耗子,贴着墙根溜到了中院和后院的连接处。他脚上那双纳底布鞋早就磨穿了,踩在残雪上,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窜,冻得他直哆嗦,但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却烧得正旺。
他手里紧紧攥着半盒火柴,怀里揣着一团从公共厕所顺来的旧报纸,还有一把干枯的玉米叶子。
“不给我肉吃……让你也没地儿住!”
棒梗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疙瘩。那双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阴狠。
他蹲在何雨柱家北墙根底下,那儿堆着何雨柱还没来得及收进屋的半垛劈柴。只要这点着了,火顺着劈柴就能燎着窗户框,这大冬天的,风干物燥,只要火势起来,神仙也难救。
“哧——”
第一根火柴划着了。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照亮了棒梗那张扭曲的脸。
风一吹,灭了。
“妈的。”
棒梗骂了一句,手有些抖。毕竟是放火,他也怕。但他一想到傻柱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个装满红烧肉的饭盒,心里的恐惧就被恨意压了下去。
他又抽出一根。
这次他学乖了,用身体挡着风,小心翼翼地把火苗凑近那团报纸。
报纸的一角卷曲发黑,随即窜起了一股橘黄色的小火苗。
棒梗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把点着的报纸塞进玉米叶子里,然后一股脑地塞进了劈柴堆的最底下。
看着火苗开始舔舐干燥的木头,发出噼啪的细响,棒梗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烧死你个王八蛋!”
他转身想跑,想溜回被窝里装睡,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顺着风往墙根里钻的火苗,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拽住了。
紧接着,那火苗竟然违背了物理常识,猛地调转了方向,像一条受惊的毒蛇,张开大嘴,直扑棒梗的面门!
“呼!”
火势瞬间暴涨,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棒梗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团带着火星子的玉米叶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糊在了他的棉裤裆上。
这年头的棉裤,里面絮的都是陈年旧棉花,哪怕沾点火星都能阴燃半天,更别提这种明火了。
“轰!”
棒梗的裤裆瞬间冒起了黑烟,紧接着就是明火。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比那杀猪还要难听三分。
棒梗吓疯了,一边拍打着裤裆,一边在雪地上打滚。可那火就像是附骨之疽,怎么拍都不灭,反而越烧越旺,一股子焦糊味混合着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屋里。
何雨柱盘腿坐在黑暗中,双眼微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小把戏,早在棒梗摸进后院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
“想玩火?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引火烧身。”
他手指微微一动。
念力控制着火势,精准地只烧棒梗的棉裤和外面的罩裤,没伤到皮肉太深,但那股灼热感绝对能让他记一辈子。
同时,他分出一缕念力,将那团原本要烧自家房子的火源,直接给掐灭了,连点烟都没留。
“救命啊!着火啦!烧死人啦!”
棒梗在雪地上滚成了个泥猴,嗓子都喊劈了。
前院、中院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谁家着火了?”
披着大衣的邻居们纷纷冲了出来。
秦淮茹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本来就睡得不踏实,听见儿子的惨叫声,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借着月光,她看见棒梗正躺在雪地上打滚,裤裆那儿还冒着烟。
“棒梗!我的儿啊!”
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积雪就往棒梗身上盖。
这时候,易中海也披着衣服赶到了,一看这架势,赶紧招呼:“快!拿水来!拿水来!”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端着脸盆、提着水桶跑过来。
“哗啦!”
一盆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火是灭了。
但棒梗也被冻得直翻白眼,浑身哆嗦成一团,嘴里只会哼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那条棉裤已经被烧得露出了里面的黑棉絮,大腿根那儿红通通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啊?”阎埠贵提着马灯凑过来,一脸惊恐,“这大半夜的,棒梗怎么在后院着火了?”
众人的目光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