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也映红了何雨柱的眼睛。
那是一堆线装书。
看封皮,有明版的《金刚经》,有清初的县志,还有几卷不知名的画轴。
“烧!把这些封建糟粕都烧了!”
一个领头的挥舞着胳膊,把一卷画轴扔进了火堆。
画轴展开,露出一角,那是淡雅的山水,笔触苍劲。
何雨柱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真迹!
看那落款和印章,至少是“四王”那个级别的!
这要是烧了,那就是中华文明的一道伤疤啊!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口,左右看了看。
这里人多眼杂,直接冲上去抢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
念力,发动。
无形的触手像是一条条灵蛇,贴着地面游走过去,钻进了那堆还没完全烧起来的书堆底部。
“起。”
何雨柱心中默念。
就在那个领头的学生转身去搬另一箱书的瞬间,火堆底部的一卷画轴和几本厚实的古籍,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块从旁边废墟里卷进去的烂木头和破报纸。
火焰依旧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没人发现,这火堆的核心已经被人掉了包。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针在扎。
隔空取物,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要替换物品,这对他现在的精神力来说,负荷极大。
但他没停。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琉璃厂的各个角落游荡。
只要看到有价值的东西即将被毁,他就出手。
一家被砸烂的瓷器店门口,一个宋代的定窑白瓷碗滚落在阴沟边,眼看就要被路过的人踩碎。
刷!
瓷碗消失,进入了空间。
一个老教授模样的老人被推搡着游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笔筒。推搡间,笔筒飞了出去,眼看就要砸在石头上。
刷!
笔筒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落入草丛,随即消失。
这一路走下来,何雨柱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空间里的架子上,却多了几十件稀世珍宝。
直到太阳落山,何雨柱实在撑不住了,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败家子……这帮败家子啊……”
他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心里在滴血。
他能救的,只是九牛一毛。更多的东西,已经化为了灰烬,或者变成了碎片。
这是一种无力感。
但这种无力感,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既然这世道容不下这些宝贝,那就都归我吧。”
何雨柱擦了一把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会给它们建一个最好的家,等风雨过了,再让它们重见天日。”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何雨柱推着车,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站在门口,冻得直跺脚,怀里抱着个大包袱。
看见何雨柱,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凑了上来。
“柱子!柱子你可回来了!”
“怎么着?三大爷,这是要逃难去?”何雨柱瞥了一眼那个包袱。
“嘘!小点声!”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把何雨柱拉到墙角的阴影里,“柱子,我听你的话了。这些东西……我是真不敢留了。刚才我看见胡同口有人在烧书,吓死我了!”
阎埠贵把包袱皮掀开一条缝。
借着月光,何雨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几本泛黄的古籍,两方砚台,还有一幅卷轴。
虽然比不上他在琉璃厂救下来的那些,但也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特别是那方砚台,看石质像是端砚,上面的雕工很精细。
“您这是打算……”何雨柱明知故问。
“卖!卖给你!”阎埠贵咬着牙,“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破烂。柱子,三大爷不黑你,给点棒子面就行!或者给两张粮票!只要把这些东西弄走,别让我看见!”
他是真怕了。
与其等着被抄家,不如换点吃的实惠。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副既贪婪又恐惧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这就是人性。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在普通人眼里还不如一袋棒子面。
“行。”
何雨柱也不废话。
“三大爷,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