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
第二天。
何雨柱没去饭店,而是去了娄家。
娄公馆。
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小洋楼,如今显得有些萧条。门口的落叶积了一层,没人打扫。铁栅栏上的漆皮剥落,透着股子锈迹斑斑的沧桑。
娄晓娥开的门。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柱子……”一见何雨柱,她就扑进了怀里,“我爸……我爸说我们要走了。”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手带上了门。
“我知道。”
客厅里,娄半城(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屋里的摆设少了很多,墙上的字画摘了,博古架上的古董也没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和印痕。
看见何雨柱进来,娄半城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柱子来了。坐。”
何雨柱没坐,目光扫过那些打包好的行李箱。
“娄叔,决定了?”
“不走不行啊。”娄半城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风声越来越紧了。前两天,我的一个老朋友,做纺织的,家里被抄了。人也被带走了,说是去‘学习’。我这成分……再不走,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票买好了吗?”何雨柱问。
“买好了。后天晚上的火车,先去广州,然后找蛇头……过河。”娄半城说到“过河”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偷渡。
堂堂娄半城,曾经叱咤四九城的资本家,如今却要像老鼠一样,趁着夜色钻铁丝网,游过深圳河。
这世道,讽刺得很。
“东西呢?”何雨柱指了指那些箱子,“就带这些?”
娄半城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带不走啊。金银细软能随身带点,可那些大件……还有我藏在地窖里的那些……那是娄家几辈子的心血啊。带在路上就是催命符,留在这儿就是罪证。”
说到这儿,娄半城眼圈红了。
“柱子,晓娥跟我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叔求你个事儿。”
娄半城突然抓住何雨柱的手,手劲大得惊人。
“晓娥跟着我们走,那是九死一生。我想把她托付给你……”
“爸!”娄晓娥在旁边急了,“我不!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胡闹!”娄半城吼了一嗓子,“跟着我们去香江,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柱子现在成分好,又是工人阶级,你跟着他,只要隐姓埋名……”
“娄叔。”
何雨柱打断了这父女俩的争执。
他反手握住娄半城的手,目光坚定。
“晓娥必须走。留在这儿,以后只会更危险。至于路上的安全,还有那些带不走的东西……交给我。”
“你?”娄半城愣住了,“柱子,你有路子?”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走到客厅中央,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那张沉重的紫檀木茶几。
“娄叔,您信我不?”
“信……自然是信的。”娄半城有些迟疑。
“那您看好了。”
何雨柱手一挥。
没有念咒,没有符纸,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张几百斤重的紫檀木茶几,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空气吞噬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这……”
娄半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可这手“袖里乾坤”,那是只在评书里听过的神仙手段。
娄晓娥也捂住了嘴,虽然她知道何雨柱有些神秘,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震撼得头皮发麻。
“空间异能。”何雨柱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没多说,“娄叔,这下您放心了吗?您的那些家底,不管有多少,我都能带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娄半城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是一阵狂喜。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天不亡我娄家!天不亡我娄家啊!”娄半城激动得浑身哆嗦,“柱子……不,何先生!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带路吧。”何雨柱看了一眼时间,“趁着天还没黑,去地窖。”
……
娄家的地窖,入口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
推开那块伪装成石头的厚重铁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娄半城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下了台阶,里面是一个几十平米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