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大领导的车绝尘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而何雨柱手里捧着那幅字,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呸!”
刘海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感觉这口唾沫是吐在了自己脸上。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做饭的吗?神气什么!”
他转过身,想回院里找点存在感,却发现几个邻居正躲在墙根底下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见没?二大爷热脸贴了冷屁股。”
“什么二大爷,人家大领导根本不拿正眼瞧他,还说他是清理垃圾的。”
“丢人现眼哟……”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刘海中的耳朵里。
他猛地回头,那几个邻居立刻做鸟兽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在厂里当了一辈子工人,做梦都想当官,想被人尊重。可今天,他的尊严被何雨柱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何雨柱……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刘海中黑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后院走。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秦淮茹正坐在门口洗衣服,那一盆水全是冰碴子,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看见刘海中,秦淮茹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嘲讽。
“哟,二大爷,这是视察工作回来了?大领导给您封官了吗?”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秦淮茹!你少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们家东西全扔大街上去!”
“扔吧。”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冲进了后院。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许大茂那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冲他招了招。
“二大爷……进来喝两杯?”
许大茂的声音沙哑,透着股子阴森劲儿。
刘海中本来不想理这个疯子,但他现在心里憋着火,正想找个人发泄,或者是找个同盟。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子霉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包花生米。
“坐。”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知道您今儿受委屈了。那傻柱,太不是东西。”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子就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他妈的!何雨柱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帮他管事,他在大领导面前给我上眼药!说我是扫垃圾的!我刘海中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二大爷!他凭什么这么糟践我!”
“凭什么?”
许大茂嘿嘿一笑,给刘海中满上。
“凭人家现在是何老板,是有钱人,是大领导的座上宾。咱们呢?咱们就是他脚底下的泥,是垃圾。”
许大茂凑近了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二大爷,您甘心吗?您这一辈子,就要被个傻厨子骑在脖子上拉屎?”
“我不甘心!”刘海中把酒杯重重一顿,“可我能怎么办?人家有钱有势,连派出所都向着他!”
“钱?势?”
许大茂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那都是虚的。只要这饭店开不成,只要他在大领导面前丢了人,出了人命官司,你看他还有什么势?”
刘海中盯着那个纸包,心里莫名一慌:“这……这是什么?”
许大茂慢条斯理地打开纸包。
里面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没啥,给耗子准备的加餐。”许大茂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劲大,一点点就能放倒一头牛。”
刘海中吓得酒醒了一半,猛地往后一缩:“许大茂!你疯了!你想杀人?!”
“杀人?不不不,我是帮这院里除害。”
许大茂把纸包重新包好,推到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您想啊。过两天就是饭店开业,到时候肯定有不少贵客,甚至大领导还要来。要是那天,客人们吃了何雨柱做的菜,一个个口吐白沫,上吐下泻……你说,这饭店还能开下去吗?这何雨柱,不得进去吃枪子儿?”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太毒了。
这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啊。
“不行……这要是查出来……”
“查不出来。”许大茂打断他,“这药无色无味。到时候咱们只要想办法混进后厨,往那水缸里撒一点……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就算查,也是查食材不干净,查他何雨柱管理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