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夜逼债狗咬狗,贪念作祟入牢笼
    北京的夜,风有点硬。

    易中海是一路走回南锣鼓巷的。

    他没舍得坐车,甚至连那辆骑了十几年的破自行车都忘在了北京饭店门口。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脑子里就嗡嗡作响。

    三千块。

    这年头,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九十九块。不吃不喝,得攒将近三年。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张信封,那张能让他身败名裂、晚节不保的催命符。

    推开自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屋里灯还亮着。

    一大妈正坐在桌边纳鞋底,听见动静,抬起头,却被易中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吓了一跳。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魂儿丢了?”一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去倒水,“不是去找柱子谈谈吗?谈崩了?”

    易中海没接水杯,身子一歪,瘫坐在太师椅上,两眼发直地盯着房梁上的那盏昏黄吊灯。

    “完了。”

    他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什么完了?你别吓我啊!”一大妈急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老婆子……”易中海一把抓住一大妈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家里的存折呢?还有那个饼干盒里的现金,一共有多少?”

    一大妈被弄懵了,但看老伴这副模样,心里也慌得厉害:“存折上有两千二,饼干盒里……大概还有三百多吧。这是咱们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啊,你要干嘛?”

    “不够……还差五百……”

    易中海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又绝望。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一大妈带着哭腔吼了一嗓子。

    易中海痛苦地闭上眼,把头深深埋进裤裆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柱子手里……有何大清当年寄回来的信。那钱……那钱让我给扣下了。”

    “哐当。”

    一大妈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了一地,冒着白气。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跟自己过了一辈子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老易,你……你说什么?”一大妈的声音在发抖,“何大清寄给雨水的抚养费?你给扣了?那是两个孩子的救命钱啊!当年雨水饿得直哭,柱子去丰泽园当学徒被人欺负,你……你居然把钱扣下了?”

    “我那是为了咱们!”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低吼道,“咱们无儿无女!不把柱子拴住了,以后谁给咱们养老?我有错吗?我只想有个送终的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一大妈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这一巴掌,打断了夫妻几十年的情分,也打碎了她心里那个正直厚道的一大爷形象。

    “易中海,你真让人恶心。”

    一大妈流着泪,转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地找存折。

    “这钱你拿去。拿去堵柱子的嘴,拿去买你的平安。但这养老钱没了,以后咱们怎么活,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分钟后,存折和一卷零钱被摔在桌上。

    易中海看着那堆钱,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只有恐惧。

    两千五百多。

    还差四百多。

    这年头借钱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他在院里的名声已经臭了。

    突然,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斜对面的贾家。

    那盏灯也亮着。

    这些年,他易中海为了拉拢贾家,为了让秦淮茹给他养老,前前后后搭进去的钱和粮票,少说也有上千块。

    “秦淮茹……”

    易中海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钱揣进怀里,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贾家。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发愁。

    棒梗这几天不去上学,天天跟一帮胡同串子在外面瞎混,今儿个回来又嚷嚷着要买耐克鞋,说是看见谁谁谁穿了特有面子。

    一双鞋好几十块,把她卖了也买不起。

    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头,一边纳鞋底一边骂骂咧咧:“这杀千刀的傻柱,发了财也不说接济接济咱们。那么多钱给外人分,就不给咱们孤儿寡母留一口,良心让狗吃了!”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心烦意乱,“现在柱子恨咱们入骨,您再骂也没用。”

    正说着,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易中海黑着脸站在门口,也没敲门,直接迈步进来,反手把门插上了。

    “一大爷?”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这大半夜的,您这是……”

    贾张氏也停下手里的活,警惕地看着易中海:“老易,你这脸色怎么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易中海没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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