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刘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爷……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是哪路神仙?”
“神仙谈不上。”何雨柱弯下腰,用夹着烟的手指拍了拍刘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就是个做买卖的。不过我的买卖,不喜欢有人捣乱。”
“不捣乱!绝对不捣乱!”刘三磕头如捣蒜,“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滚?”何雨柱笑了,“把这儿弄得跟猪圈似的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直起腰,念力一收。
哗啦啦。
满天的武器瞬间掉落在地,堆成了一座小铁山。
“这厂子我要装修,缺人手。”何雨柱环视了一圈这帮吓破胆的青年,“搬砖、和泥、清垃圾,会不会?”
刘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会!会!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别跟我扯那些江湖黑话。”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那是崭新的十元钞票,足足有两千块,随手扔在刘三面前,“这钱,拿着带兄弟们去医院看看伤,剩下的买几身像样的工作服。从明天起,给我在这儿干活。按天算工钱,干得好有肉吃,干不好……”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扭曲的废铁。
“下场你们自己想。”
刘三看着地上的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这一把钱,顶他们这帮人混一年的。
不仅没杀他们,还给钱?给工作?
这哪是煞星啊,这是财神爷啊!
“爷!您放心!”刘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从今往后,这片儿谁敢来这厂子闹事,我刘三第一个剁了他!兄弟们,还不快谢谢何爷!”
“谢何爷!”十几号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喊声震天。
……
厂房大门口。
赵处长正在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这都进去二十分钟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出人命了吧?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公安,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叼着烟,双手插兜,悠闲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刘三那帮人,一个个低眉顺眼,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推着小车,正在卖力地清理门口的杂草和垃圾。
“何……何先生?”赵处长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这……这是?”
“哦,谈妥了。”何雨柱笑了笑,“这帮小兄弟其实挺讲道理的,听说我要办厂支援国家建设,都很支持,主动要求留下来当义工。”
刘三赶紧凑上来,一脸谄媚:“对对对!赵处长,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何爷……不,何老板那是大善人,我们这是被他的精神感化了!以后我们就是这厂子的保安队和清洁队,保证把这儿收拾得利利索索!”
赵处长看着刘三那张肿了半边却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脸,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这何雨柱,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行了,赵处长,合同的事儿咱们明天去局里签。”何雨柱拉开车门,“我还有点私事要办,就不送您了。”
看着奔驰车绝尘而去,赵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对这位“爱国华侨”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
车子驶入市区,何雨柱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
厂子有了,地有了,但这只是个壳子。要想把“谭家菜”这块招牌真正立起来,光靠钱不行,还得有人。
而且得是信得过的人。
他在香江虽然也带了几个徒弟,但那些人做粤菜行,做地道的谭家菜和川菜,还得是老班底。
“师傅,去红星轧钢厂。”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那座熟悉的大门前。
正赶上下班点,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流像是潮水一样涌出来。广播里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充满了时代的喧嚣。
何雨柱降下车窗,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七年了。
当年他走的时候,马华还是个刚转正的小厨子,胖子是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路边的一个修车摊上。
一个穿着油腻腻工作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那儿给一辆自行车补胎。他满手黑油,脸上也蹭着灰,看起来落魄得很。旁边几个年轻工人路过,还踢了一脚他的工具箱。
“哎,马华,快点修!磨磨蹭蹭的,食堂的大锅菜刷完了吗?”
“就是,以前不是傻柱的徒弟吗?怎么现在混成这德行了?”
那男人低着头,也不敢回嘴,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马上好,马上好。”
何雨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