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两声狗吠,也被寒风扯得稀碎。
中院正房,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摇晃。屋里没生火,阴冷得像是冰窖。棒梗裹着棉被,缩在炕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你别听那傻柱吓唬人。这房子咱们住了七年,那就是咱们的!明天我就去街道办闹,我就不信了,他一个跑路回来的还能翻了天!”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取暖,眉头锁得死紧。她太了解何雨柱了,或者说,太了解以前那个傻柱了。
可今天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恐惧。那眼神里没了一丝一毫的情谊,全是冰碴子。
“棒梗,要不……咱们还是搬吧。”秦淮茹声音发虚,“我看柱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他那车,那派头,还有那个姓娄的女人……”
“搬个屁!”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梢,三角眼一瞪,“凭什么搬?他何雨柱是绝户!这房子本来就该接济咱们孤儿寡母!他现在发财了,更不差这一间房!他要是敢硬来,我就死给他看!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突兀地在屋顶上方炸开。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眼珠子乱转:“谁?谁在房顶上?”
没人应声。
只有风声变得更急了,顺着烟囱倒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个冤死鬼在嗓子眼里哭。
此时此刻,几公里外的北京饭店套房里。
何雨柱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的意识,如同触手般延伸,精准地覆盖了那间充满霉味和算计味的老屋。
“不想搬?那就帮你们松松土。”
念力微动。
四合院正房内。
桌上那个本来放得稳稳当当的暖水瓶,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砰!”
瓶胆炸裂。滚烫的开水溅了一地,热气腾腾地冒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哎哟!”秦淮茹吓得跳起来,开水溅到了脚背上,疼得她直吸凉气。
“怎么回事!这瓶子怎么自己炸了!”棒梗从炕上弹起来,一脸惊疑。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屋里的那口大衣柜,那是当年秦淮茹结婚时的嫁妆,死沉死沉的实木柜子,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嘎——”
柜子在动。
它像是长了脚,在大半夜里,自己往炕边挪了一寸。
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惨白如纸。她哆哆嗦嗦地指着柜子:“动……动了!它动了!老贾啊!是不是你回来了啊!老贾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何雨柱在饭店里冷哼一声:“老贾?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他手指猛地往下一压。
正房的房梁上,那根有些年头的横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轰!”
一大块墙皮混合着陈年的积灰,像是塌方一样,精准地砸在了棒梗刚才躺着的枕头上。
要是棒梗刚才没坐起来,这一下就能给他开个瓢。
“啊——!”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炕下扑,鞋都顾不上穿:“妈!房子要塌了!快跑!快跑啊!”
屋里的温度骤降。
这不是普通的冷,是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窗户纸明明糊得好好的,却像是被无数只手在拍打,“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秦淮茹也被吓懵了,拽着贾张氏就要往外跑。
可门打不开。
那扇破木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任凭棒梗怎么踹,纹丝不动。
“鬼……有鬼啊!”贾张氏终于崩溃了,也不嚎丧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
屋里的锅碗瓢盆开始跳舞。
筷子筒翻倒,筷子像箭一样射向墙壁,插进土墙里半寸深。那张吃饭的八仙桌剧烈抖动,像是下面压着个要翻身的活物。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何雨柱直接动手打人要可怕一万倍。
“傻柱!何雨柱!我知道是你!你饶了我们吧!”秦淮茹突然福至心灵,对着虚空大喊,“我们搬!明天就搬!求求你别吓唬孩子!”
何雨柱睁开眼,抿了一口红酒。
“算你聪明。”
念力一收。
屋里的狂风骤停。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贾家三口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