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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南锣鼓巷。
胡同口的早点摊子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正准备出门去学校。虽然退了休,但他闲不住,还在街道办找了个捡煤核、管卫生的闲差,美其名曰“发挥余热”,其实就是为了那点补贴。
他鼻梁上的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身上的棉袄补丁摞补丁,看着比七年前更显老态,背也驼了,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哟,三大爷,这么早啊?”胡同口修鞋的老张打了个招呼。
“早,早。”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算计的眼神习惯性地往老张的摊子上瞟,“老张,今儿生意不错啊。哎,这皮子边角料别扔啊,给我留着,回头我纳鞋底用。”
“得嘞,您真是越老越会过日子。”老张笑着摇摇头。
正说着,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不像平时那种破吉普或者是大卡车的动静,而是一种浑厚、细腻、像是野兽低吼的声音。
阎埠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轿车,像是一条黑鲨鱼,缓缓游进了狭窄的胡同口。车头的立标是个三叉星,在晨光下闪得人眼晕。
“霍!这什么车啊?这么气派!”
“那是奔驰!德国车!听说只有大首长才坐这个!”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稀奇。
车子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先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接着是一条笔挺的西裤。
何雨柱钻出车门,摘下墨镜,眯着眼看了看那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
门漆掉了不少,门槛也被磨得凹了下去。那对石狮子倒是还在,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鸟屎。
“这破地儿,一点没变。”何雨柱嘟囔了一句。
这时,司机小跑着过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娄晓娥牵着何晓走了下来。
一身洋气的打扮,加上那股子养尊处优的贵妇气质,瞬间让周围看热闹的大妈大婶们自惭形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阎埠贵扶着自行车,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那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人,觉得眼熟,但这气质、这派头,又跟记忆里那个一身油烟味、拎着网兜饭盒的傻柱完全对不上号。
“这……这是哪位首长来视察了?”阎埠贵心里嘀咕,想着要不要上去套个近乎。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阎埠贵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张狂。
“哟,这不是三大爷吗?几年不见,您这眼镜腿儿怎么还缠着胶布呢?没舍得换个新的?”
这一嗓子,地道的京片子,带着那股子熟悉的混不吝劲儿。
阎埠贵浑身一震,手里的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哆嗦着,嘴唇发紫:“你……你是……傻……傻柱?!”
“嘿!怎么说话呢?”何雨柱脸色一沉,佯装不悦,“叫何老板!或者何先生!傻柱也是你叫的?”
周围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
“天哪!真是傻柱!何雨柱!”
“他不是失踪好几年了吗?听说犯事跑路了啊!”
“跑什么路!你看人家这派头,这是发大财了啊!衣锦还乡啊!”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从车后备箱里——其实是趁着转身的功夫从空间里——拎出两袋子东西。
一袋子是花花绿绿的糖果,那是香江的进口货;另一袋子是几条“良友”香烟。
“来来来,街坊邻居们,见者有份!”何雨柱抓起一把糖果,天女散花似的往人群里一撒,“都尝尝,资本主义的糖,甜不甜!”
孩子们疯了一样冲上去抢。大人们虽然矜持,但眼睛都盯着那几条烟。
阎埠贵看着地上的糖纸,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包装,闻着就有一股奶香味。他咽了口唾沫,想弯腰去捡,又觉得拉不下脸。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算计过他无数次的老头。
“三大爷,别捡了。”何雨柱随手抽出一包烟,扔进阎埠贵怀里,“拿去抽。这叫良友,味儿淡,适合您这岁数。”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看着那精美的包装,老脸涨得通红:“柱子……不,何老板,你这是……从哪回来的?”
“香江。”何雨柱指了指身后,“看见没?老婆,孩子。我儿子,何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