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春风吹度玉门关,衣锦还乡震四九
    一九七九年,春。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里多了几分燥热,中环的摩天大楼像雨后春笋一样往上窜。尖沙咀的那栋“何氏大厦”如今已是地标,顶楼的落地窗前,何雨柱手里夹着根古巴雪茄,没点,就那么在指尖转着。

    七年。

    他在香江这块地界摸爬滚打,整整七年。

    当初那个只会颠勺的厨子,如今成了报纸头条里的“饮食大亨”、“地产新贵”。虽然外界都传他背后有社团背景,也有人说他是英资洋行的座上宾,但只有何雨柱自己清楚,他不过是踩准了每一个时代的鼓点。

    桌上摊着一张当天的《大公报》,头版头条印着几个加黑的大字,透着股子破冰的春意——《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

    “终于来了。”

    何雨柱把报纸折起来,随手扔进废纸篓。

    他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快白了两根。

    身后的红木门被推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变形金刚模型,嘴里喊着:“Daddy!妈咪话要去北京!北京系边度呀?”

    这是何晓,今年刚满七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穿着一身英伦风的小西装,讲一口流利的粤语,偶尔夹杂着几句何雨柱教的京片子。

    娄晓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件衣服,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兴奋,也有一丝忐忑。

    “柱子,爸那边松口了。”娄晓娥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放,“他说他老了,经不起折腾,就不回去了。但让我和你带着晓娥回去看看。还说……要是那边政策真的变了,就把当年留下的那些老宅子手续跑一跑。”

    何雨柱一把抱起儿子,胡茬在小家伙脸上蹭得他咯咯直笑。

    “北京是哪?那是你老子的根儿。”何雨柱把儿子举过头顶,“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你爹当年是怎么混出来的了。”

    他转头看向娄晓娥,眼神变得深邃:“收拾东西。这次回去,咱们不光是探亲,是去‘收账’的。”

    ……

    三天后,启德机场。

    一架银白色的波音707呼啸着冲上云霄。

    这时候回内地还没那么方便,得从广州转机,或者坐火车。何雨柱嫌麻烦,直接动用了霍英东霍老那边的关系,搞到了特殊通道的机票,直飞北京。

    行李托运是个大工程。

    那个年代的华侨回国,讲究个“四大件”。彩电、冰箱、洗衣机、录音机。

    何雨柱没那么俗,但也不能免俗。他让人准备了十台索尼的十八寸大彩电,还有一堆电子表、计算器,甚至还带了两箱子可口可乐。当然,真正的好东西——那些给大领导准备的顶级洋酒、雪茄,还有给师傅师娘带的补品,都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天刚擦黑。

    走出舱门,一股子熟悉的煤烟味夹杂着干燥的黄土气息扑面而来。

    何晓捂着鼻子,皱着小眉头:“Daddy,好臭啊。”

    “臭?”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子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舒坦,“小子,这就叫地气。闻惯了香江的香水味,这才是人间烟火。”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老款“上海”牌轿车早就停在那儿了。

    这是何雨柱提前通过北京饭店联系的专车。这年头,能坐上这车的,不是外宾就是大首长。

    开车的是个老司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见何雨柱这一家三口的打扮,眼睛都直了。

    何雨柱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蛤蟆镜,脚下是锃亮的尖头皮鞋。娄晓娥更是烫着大波浪,穿着呢子大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个LV的皮包。

    这身行头,在这个满大街蓝灰黑的年代,简直就像是外星人降临。

    “师傅,去北京饭店。”何雨柱拉开车门,随手递过去一包“三五”烟。

    老司机接烟的手都在抖,这可是外烟啊,友谊商店里都要外汇券才能买到的稀罕物。

    “好嘞!您坐稳!”

    车子驶入机场辅路,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路灯昏黄。

    看着窗外那些骑着自行车、穿着棉大衣匆匆赶路的人群,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

    七年了。

    四九城还是那个四九城,灰扑扑的,透着股子沉稳和疲惫。

    但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年他是逃出去的,是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家底。如今他是杀回来的,兜里揣着几千万港币的支票,手里握着通天的资源。

    “柱子,咱们……直接回院里吗?”娄晓娥抓着何雨柱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不急。”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晚先住北京饭店,洗个澡,睡个好觉。明儿一早,咱们风风光光地回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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