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被拆开,柜子被推倒,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阎埠贵那些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被砸了个稀巴烂。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揣着手,看着这一幕。
秦淮茹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柱子……这也太狠了吧?三大爷平时虽然抠门,但也罪不至此啊。”
“狠?”何雨柱斜了她一眼,“他举报冉秋叶的时候,想过狠不狠吗?冉老师一个女同志,被发配去扫厕所,还要被批斗,那时候谁替她说过一句话?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得有些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心软嘴硬的傻柱,已经彻底死了。现在的何雨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谁要是敢惹他,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这时候,刘海中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破书,兴奋地大喊:“队长!我又搜到了!这是一本封建迷信的书!叫什么《麻衣神相》!这也是罪证!”
其实那就是本路边摊买的看相书,阎埠贵平时没事拿来消遣的。但在这种时候,那就是要命的刀子。
“带走!统统带走!”王队长一挥手。
阎埠贵被两个大汉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经过何雨柱身边时,阎埠贵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何雨柱冲他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三大爷,进去好好改造。您的自行车,我会帮您修好的。哦对了,那一百多块钱,算是您给冉老师的精神损失费了。”
阎埠贵浑身一震,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
一场闹剧,直到中午才散场。
阎家被贴了封条,三大妈带着孩子只能暂时挤在倒座房里。
院里的人虽然还在议论纷纷,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虽然没证据这事儿跟何雨柱有关,但谁都记得,昨儿何雨柱才跟阎埠贵有了口角,今儿阎埠贵就倒了这么大霉。
这巧合,太吓人了。
下午,何雨柱照常去上班。
刚进食堂,就看见李主任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等他。
“何师傅,听说了吗?你们院那个阎埠贵,出事了。”
“听说了。”何雨柱换上工作服,“说是投机倒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是啊。”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那个冉秋叶同志,倒是挺有勇气的。听说她是你朋友?”
“算是吧。”何雨柱没否认,“以前帮我妹妹补习过功课。”
“嗯。”李主任点点头,“既然举报有功,那她的问题就可以重新考虑了。我已经跟工宣队打过招呼了,虽然教书可能暂时不行,但可以安排去图书馆整理资料。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李主任,果然是个人精。这是在卖自己人情呢。
“那就多谢李主任了。”何雨柱承了这个情,“回头我给您弄点好茶叶尝尝。”
“哈哈,好说好说。”
……
晚上,何雨柱提着那个空网兜回了家。
路过前院时,阎家一片死寂,连灯都没敢点。
何雨柱没停留,直接回了中院。
刚进屋,就看见冉秋叶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本《双城记》,正在发呆。
看见何雨柱回来,她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柱子……我……”
“没事了。”何雨柱放下网兜,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李主任说了,调你去图书馆。虽然不如教书体面,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以后就在那儿安心待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冉秋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何雨柱怀里。
“谢谢……谢谢你……”
她知道,如果没有何雨柱,她现在的下场可能比阎埠贵还惨。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阎埠贵倒了,但这院里还有两颗钉子。
刘海中现在正得意忘形,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等他把全院都得罪光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最麻烦的,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易中海。
这老狐狸,从昨天到现在,除了来问过一句,就一直缩在屋里装死。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憋什么坏水?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不管你憋什么,只要敢露头,我就给你按回去。
“秋叶。”何雨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这几天你先别回学校住了,就在我这儿凑合两宿。那帮人刚抓了阎埠贵,指不定还会去学校找麻烦。”
冉秋叶脸一红,声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