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窗框:“出什么事了?”
“被人举报了。”老大爷往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说是隐瞒海外关系,还有什么……资产阶级生活作风。今儿下午就被停了课,这会儿正在后操场扫厕所呢。”
“谁举报的?”何雨柱的声音瞬间冷得像这漫天的飞雪。
“还能有谁。”老大爷撇撇嘴,往教学楼方向努了努嘴,“就你们那个也是住四合院的,教语文的阎老师呗。今儿一大早我就看见他拿着个信封进了工宣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阎埠贵!
何雨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你个阎老西儿!
平时算计点葱姜蒜皮也就算了,为了自个儿那点蝇头小利,竟然把脏水往冉秋叶身上泼!这可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谢了大爷。”
何雨柱扔下一句话,转身推着车就往后操场跑。
风雪越来越大,后操场的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旱厕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拿着把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艰难地清扫着地上的积雪和污秽。
冉秋叶穿着那件单薄的棉衣,围巾也没围,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肿得像萝卜。眼镜上全是雾气,她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用袖子擦一擦,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把车往地上一扔,大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冉秋叶手里的扫帚,狠狠摔在地上。
“别扫了!”
冉秋叶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看见是何雨柱,她那一直强忍着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柱子……你快走……别让人看见……”她推着何雨柱,手冰凉得吓人,“我现在是……是被审查的对象,会连累你的。”
“连累个屁!”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手,把那双冻僵的手塞进自己滚烫的棉袄怀里,“谁敢说什么,让他来找我何雨柱!”
那一瞬间的温暖,让冉秋叶浑身一颤,再也控制不住,把头埋在何雨柱胸口,压抑地痛哭起来。
“他们说我爸妈以前在国外待过……说我是……是毒草……”
“他们放屁。”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里透着股子杀气,“这事儿我知道是谁干的。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他在冉秋叶耳边低声说道:“先跟我走。这厕所谁爱扫谁扫,冻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行……”冉秋叶摇摇头,满脸惊恐,“我要是走了,他们会去家里抓我爸妈的……”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时候硬带走她,确实可能会激化矛盾,反而害了冉家。
“行,那你听我的。”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副厚实的皮手套,这是他在空间里存的劳保用品,强行给冉秋叶戴上,“这活儿慢慢干,别累着。等会儿天黑透了,我来接你。今晚给你带点热乎吃的。”
安抚好冉秋叶,何雨柱推着车出了学校。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昏黄,雪花在灯光下乱舞。
何雨柱骑在车上,迎着风雪,脸上一片冰冷。
阎埠贵。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
回到四合院,正是晚饭点。
前院阎家屋里飘出一股子稀薄的棒子面粥味儿。
阎埠贵正坐在桌边,哼着小曲儿,心情显然不错。今儿他在工宣队露了脸,队长还夸他“觉悟高,大义灭亲”,暗示过几天给他加个担子。
“老头子,今儿怎么这么高兴?”三大妈端着咸菜碟子上来,“是不是学校发补助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阎埠贵抿了一口兑了水的散白酒,得意地晃着脑袋,“这是政治资本!以后咱们家在这一片,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了。对了,解成还没回来?”
“没呢,说是厂里加班。”
正说着,何雨柱推着车进了前院。
阎埠贵听见动静,趴在窗户缝上看了一眼。见何雨柱脸色阴沉,车把上空空如也,心里更是痛快。
“哼,傻柱这小子,估计也快倒霉了。跟那个姓冉的走那么近,早晚得吃瓜落。”
何雨柱停好车,站在院子里,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扫过阎家的窗户。
他没进屋,而是站在廊下,闭上了眼睛。
意念全开。
空间雷达瞬间覆盖了阎家这间屋子。
屋里的摆设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缺了角的八仙桌,墙角堆着的煤球,床底下那几个腌咸菜的坛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