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扎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口罩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长衫的老头。
这年头,私藏电台是什么罪名?那是通敌,是特务,是吃枪子的重罪。这老头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
“大爷,您这玩笑开大了。”何雨柱压低嗓子,声音沙哑冷硬,“那玩意儿是烫手的山芋,谁碰谁死。您找错人了,我就是个修收音机的。”
说完,他把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要走。
这种浑水,不能趟。虽然他有空间傍身,但这四九城里卧虎藏龙,万一被有关部门盯上,那去香江的大计就得泡汤。
“师傅!留步!”
老头急了,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手劲儿还不小,手指都在哆嗦。
“不是那种……不是那种发报机!”老头急得满头大汗,凑到何雨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是……是老美留下的那个……SCR-300,步话机!我就是想……想听听那边的动静,绝对不发报!真的!”
SCR-300?
何雨柱脚步一顿。
这可是二战时期美军的背负式调频步话机,也就是后来摩托罗拉的前身造的。这玩意儿接收灵敏度极高,如果改装得当,确实能收到极远距离的短波信号。
听听那边的动静?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老头,大概率是有亲人在海外,或者是那种还没死心的“遗老”。
如果是只收不发,风险倒也没那么大。而且,这种能玩得起SCR-300的人,家里底子绝对不薄。
“松手。”何雨柱冷冷道。
老头吓得赶紧松开,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地儿远吗?”何雨柱问。
“不远,不远!就在鼓楼后边的那个……那个小院。”老头大喜过望,“我那有车,三轮车!”
何雨柱沉吟片刻。
富贵险中求。这老头既然敢在大街上拦人,说明也是走投无路了。这种人手里的好东西,往往比废品站里那些更惊人。
“带路。不过丑话说前头,我看一眼,能修就修,修不了转身就走。还有,不管修不修得好,出场费五块,不讲价。”
“成!成!您请!”
……
鼓楼后身,一条幽深的死胡同。
这地方以前住的都是旗人,后来没落了,大宅门被分割成无数个大杂院。但这老头带何雨柱去的,却是胡同尽头一个不起眼的独门小院。
门脸不大,黑漆斑驳,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进了院,里面却别有洞天。虽然荒草丛生,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太湖石的假山,雕花的游廊,还有那几棵已经枯死的老梅树。
老头领着何雨柱进了正房,回身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又拉上了厚重的黑丝绒窗帘。
“师傅,您稍等。”
老头哆哆嗦嗦地挪开墙角的一个博古架,露出后面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箱子。
那箱子上印着斑驳的白字:SIGNAL CORPS U.S. ARMY。
何雨柱没说话,上前打开箱盖。
一股机油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机器结构复杂,密密麻麻的电子管和线圈。但此时,这台机器显然已经趴窝了,几个关键的电子管发黑,底座上还有明显的锈迹。
“放了十几年了,前阵子想拿出来听听,结果一通电,冒了股烟,就没声了。”老头搓着手,一脸心疼。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意念微动。
“扫描。”
脑海中,这台复杂的机器瞬间被拆解成无数个三维零件图。
问题很严重。变压器短路烧毁,三个核心放大管灯丝断裂,电容漏液。这要是放在正规修理铺,基本就是判了死刑,因为根本找不到配件。
但在何雨柱这里,这就是个精细活。
“能修。”何雨柱言简意赅。
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那得多少钱?”
何雨柱没接话,而是从布包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和万用表,装模作样地开始拆卸外壳。
“我不缺钱。”何雨柱一边拧螺丝,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玩意儿修起来费神,还得搭上我自个儿存的绝版配件。我要黄鱼。”
“黄鱼?”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咬咬牙,“成!只要能修好,让它出声,我给您一条……不,两条小黄鱼!”
两条小黄鱼,按现在的黑市价,起码值两三百块,而且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成交。”
何雨柱背过身,挡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