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点。
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龙。
何雨柱难得亲自站在窗口打菜。他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那把亮得反光的大铁勺,眼神在队伍里扫视。
终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许大茂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蓝色工装,上面全是油污和铁锈灰。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分头现在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才半天功夫,这就现原形了?
许大茂排到窗口,看见是何雨柱,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想换个窗口,但别的窗口都排满了人,他实在没力气再排一次了。
“傻……何师傅,来两个馒头,一份白菜。”许大茂声音沙哑,把饭盒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饭盒,没急着打菜,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怎么着,体验生活来了?这一身行头挺别致啊,又是哪部电影里的造型?”
周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脸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何雨柱,你别落井下石。我现在是工人阶级,你要是敢抖勺,我就去告你!”
“告我?”何雨柱乐了,手里的勺子在菜盆里搅了搅,“许大茂,你现在这觉悟挺高啊。放心,我何雨柱从不干缺德事。”
说着,他满满当当地舀了一勺白菜,全是帮子,连片叶子都看不见,然后“啪”的一声扣在许大茂饭盒里。
紧接着,勺子一翻,又是一勺汤浇上去。
“多喝点汤,补补水。翻砂车间火气大,别回头把你那点坏水都烤干了。”
许大茂看着那饭盒里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气得手都在抖,但他不敢发作。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谁都能上来踢一脚。
他端着饭盒,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找了个角落蹲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下午两点。
何雨柱正躺在躺椅上喝茶,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规划那片“时之壤”。
突然,食堂大门被人撞开了。
李怀德的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何师傅!快!厂长叫你去保卫科!出大事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
来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秘书擦着汗,“许大茂疯了!他在保卫科大吵大闹,说娄家潜逃了!还说是你协助的!现在刘处长和李厂长都在那呢!”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走,去看看这孙子还能喷出什么粪来。”
到了保卫科审讯室。
隔着门就能听见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我没撒谎!我中午趁着午休回了一趟娄家!大门锁着,里面没人!我翻墙进去看了,屋里乱七八糟的,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他们肯定是跑了!跑去香江了!”
“还有那个傻柱!昨晚我看见他开车出去了!那是辆大黑车!肯定是他把人送走的!”
门推开。
何雨柱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气氛凝重。李怀德脸色铁青,刘处长眉头紧锁。许大茂被两个保卫干事按在椅子上,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看见何雨柱进来,许大茂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猛地挣扎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刘处长,您抓他!严刑拷打!他肯定知道娄家去哪了!”
何雨柱没理他,先是冲刘处长和李怀德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是不是翻砂把脑子翻坏了?你说我开车送人?我一个厨子,哪来的车?再说了,我会开车吗?”
“你会!你会骑自行车就会开车!”许大茂语无伦次,“而且那车……那车看着像是大领导坐的那种!肯定是你偷的!”
“噗嗤。”
旁边的李怀德没忍住笑出了声。
偷大领导的车?这许大茂真是疯了。那种级别的车,都有警卫守着,何雨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偷不出来啊。
刘处长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许大茂,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娄家确实没人,但那是人家的私宅,人家爱去哪去哪。你说他们潜逃,证据呢?你说何雨柱协助,证据呢?”
“证据……证据就是那个车!”许大茂死咬着不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