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着,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伸手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那手像树皮一样粗糙,却带着体温。
“太太,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您疼我,我知道。这就够了。至于易中海,他已经进去了,那是报应。您以后啊,就安心养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老太太反手紧紧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老太太突然松开手,转身在炕头的枕头芯子里摸索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用蓝碎花布缝的,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老太太一层层揭开,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最后,一块碧绿通透的物件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翡翠镯子。
即使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这镯子也散发着莹润的光泽,绿得像是一汪深潭,水头足得吓人。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绝不是那种地摊货能比的。
“这是我当年的嫁妆。”老太太抚摸着镯子,眼神有些迷离,“那时候大清朝还没亡呢。这镯子跟了我一辈子,兵荒马乱的也没舍得当。”
她把镯子递到何雨柱面前。
“拿着。”
何雨柱没接:“太太,这太贵重了,您留着……”
“拿着!”老太太语气强硬,“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留着这玩意儿干啥?带进棺材里去?”
她一把抓过何雨柱的手,把镯子塞进他手里。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晓娥的。”
何雨柱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娄晓娥?”
“装什么傻?”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俩眉来眼去的,当我是瞎子?晓娥那丫头是个苦命人,跟了许大茂那个坏种,算是糟蹋了。前儿个晚上,她偷偷来过我这儿。”
“她来过?”何雨柱急忙问,“说什么了?”
“没说啥,就是哭。”老太太叹了口气,“哭得人心碎。她说许大茂在外面胡搞,还要跟她离婚。她说她不想在那个家待了,想走,走得远远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剧情已经到了关键节点。许大茂为了自保,肯定会跟娄家划清界限,甚至反咬一口。而娄家现在的处境,怕是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这镯子,你替我给她。”老太太指了指镯子,“告诉她,这是老太太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不管她去哪,哪怕是去天边,这镯子也能保她个平安。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这镯子卖了,够她吃喝几年的。”
何雨柱握着那冰凉的翡翠,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这哪是镯子,这是老太太的一片心,也是给何晓留的家底。
“太太,您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这镯子,我也一定亲手给她戴上。”
何雨柱郑重地把镯子收进兜里,实际上是直接转进了空间。
“行了,收好了就赶紧滚蛋吧。”老太太挥挥手,一脸嫌弃,“别耽误我听戏。对了,那罐头瓶子给我留下,回头我装咸菜。”
何雨柱笑了笑,刚想下炕,突然神色一动。
他的念力感知到,窗户根底下,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根往这边挪。
那呼吸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却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喘气。
是秦淮茹。
这女人果然不死心。估计是看见何雨柱端着肉进了后院,想来看看能不能蹭点油水,或者听听有什么秘密。
何雨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没动声色,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起。”
屋外。
秦淮茹正猫着腰,把耳朵贴在窗户缝上。刚才屋里说话声音太小,她没听清,只隐约听见什么“镯子”、“值钱”之类的字眼。
这让她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
聋老太太果然有私房钱!而且听意思是要给傻柱!
凭什么?
她贾家这么困难,老太太从来没说接济一下,反倒把好东西都给那个光棍傻柱!
秦淮茹心里一阵不平衡,身子不由得往前凑了凑。
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觉脚踝上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低头一看,黑乎乎的啥也没有。
但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却越来越清晰,顺着裤腿往上爬。
“嘶——”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想叫又不敢叫。
紧接着,她看见面前的窗户纸上,突然映出了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黑影,那黑影还在不断变大,像是要破窗而出吃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