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把阎解成和刘光天那两张肿成紫茄子的脸照得格外渗人。这俩货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荷荷”声,手脚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流出来的白沫子里混着血丝。
“我的儿啊!”
二大妈披头散发地冲出来,一看刘光天这惨样,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谁下的黑手啊!”
阎埠贵更是急得直跺脚,那副眼镜腿都歪了,挂在耳朵边上晃荡。他想去扶阎解成,又怕那不知名的毒气还没散,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只能转头冲着何雨柱瞪眼。
“傻柱!你……你这是杀人害命!你屋里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把螺丝刀在指间转得飞快,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三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屋里除了桌椅板凳就是锅碗瓢盆,哪来的怪物?再说了,这俩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拿着铁丝捅我家窗户,这是想干嘛?给我家窗户通气儿呢?”
他脚尖踢了踢地上那根铁丝,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叫入室盗窃未遂。按照现在的严打政策,送进去少说得判个三年五载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二大妈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没声了。阎埠贵更是脸色煞白,两条腿肚子直转筋。
判刑?
那可不行!阎解成刚在大杂院找了个临时工,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踱步过来了。他看着地上的儿子,那张胖脸黑得像锅底。虽然他平时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但这毕竟是亲儿子,而且要是传出去刘海中的儿子当贼,他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摆谱?
“那个……柱子啊。”刘海中咳嗽了一声,打起了官腔,“这事儿呢,性质确实恶劣。但是咱们大院一直是先进集体,要是报了警,咱们今年的先进文明奖可就泡汤了。我看,还是内部解决吧。”
“内部解决?”何雨柱冷笑一声,“二大爷,您这官威耍得挺溜啊。合着偷的不是您家东西?今儿也就是我警醒,要是换个睡得死的,这会儿家里是不是已经被搬空了?”
“这……”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不接受调解。”何雨柱站直身子,目光锐利如刀,“要么报警,让公安来查查这俩小子受谁指使;要么,公事公办,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还有窗户磨损费。”
“赔钱?”阎埠贵一听这两个字,比割他肉还疼,“柱子,都是街里街坊的,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了,你也没丢东西……”
“没丢东西是因为我发现得早!”何雨柱猛地提高嗓门,“三大爷,您要是觉得伤感情,那咱们就谈法。我现在就骑车去派出所,正好我有车,快得很。”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推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别别别!柱子!有话好说!”
阎埠贵吓得一把拉住车把,那力道大得差点把车给拽倒。他那张精于算计的老脸此刻皱成了一团苦瓜,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听许大茂那孙子的撺掇了,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赔!我们赔!”阎埠贵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个数。”
何雨柱停下动作,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
“五十?!”阎埠贵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你怎么不去抢?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嫌多?”何雨柱眉毛一挑,“那就报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给!我们给!”刘海中在旁边一听要报警,赶紧插话。他是个官迷,最怕档案上有污点影响仕途。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刘光天,心里盘算着回头怎么把这五十块钱从这小子身上打出来。
“一家五十。”何雨柱补充道。
“什么?!”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惊呼。
“怎么?嫌贵?”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两人,“这俩货脸肿成这样,估计得去医院打血清。医药费你们自己掏,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分不能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过时不候。”
说完,他掏出怀表,开始读秒。
“一……二……”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那个恨啊。但他更怕儿子进去吃牢饭。
“给!我给!”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本来打算买辆二手自行车的。他一层层揭开布,数出五张大团结,手抖得像帕金森,递给何雨柱的时候死活不肯松手。
何雨柱一把抽过来,顺便用念力稍微震了一下阎埠贵的手腕,疼得老头一哆嗦。
刘海中也黑着脸回屋拿了钱。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