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狱中对峙揭伪善,地底黑金见天日
    空间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要稠密些,带着股泥土翻新后的腥气。

    何雨柱蹲在黑土地边上,盯着那株刚冒头的野山参。也就一宿的功夫,这玩意儿竟然窜高了一寸多,顶端那几片复叶舒展得跟翡翠似的,叶脉里隐隐透着紫气。

    “这灵泉水有点意思。”

    他伸手掬了一捧泉水,清冽刺骨。没敢多喝,就抿了一小口。

    一股热流顺着喉管直接炸开,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暖意,昨晚熬夜画图纸的疲惫感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哪是水,简直是液态的肾上腺素。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浑身骨头节啪啪作响。

    “得,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去香江哪怕是去码头扛大包,我也能比别人多扛两百斤。”

    他自嘲了一句,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屋里还是那个屋里,窗户纸透进来的光惨白惨白的。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厂里。何雨柱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把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背厚,眼神锐利,早就没了以前那个傻柱的憨傻气。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四合院里当了半辈子“道德天尊”,最后却把自己玩进去了的老绝户。

    ……

    京郊第三监狱。

    探视室的墙壁刷着半截绿漆,上面全是斑驳的水渍。铁栅栏把房间一分为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何雨柱坐在硬板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当啷。”

    铁门开了。

    两个狱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何雨柱眯起眼。

    才进去没多少日子,易中海老得几乎脱了相。头发剃成了板寸,全白了,脸上那层总是端着的红润也没了,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眼袋大得像两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他穿着灰色的囚服,走路有点拖沓,脚镣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看见何雨柱,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羞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柱子……你来了。”

    易中海坐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种沉默让易中海很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轧钢厂的车间,也不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专座。

    “柱子,大妈把信给你了吧?”易中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算计你养老,恨我偏帮秦淮茹。这些我都认。”

    “认了就好。”何雨柱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认了就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人。找我来干嘛?叙旧?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旧情可叙。”

    易中海身子一僵,苦笑了一声。

    “柱子,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我要是再不长大,怕是骨头渣子都被你们这帮禽兽嚼碎了。”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说正事。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听你忏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关于你爹,何大清。”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到一丝波动。

    “当年你爹跑去保定,不是不要你们兄妹俩。他是被白寡妇勾走的没错,但他没想断了你们的活路。他每个月都往院里寄钱,十块钱。整整寄了五年。”

    何雨柱的手指停住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剧情,但亲耳听到,心里那股子原身的怨气还是忍不住翻腾了一下。

    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够一家三口嚼裹一个月。那时候雨水饿得直哭,他傻柱为了半个窝头跟狗抢食,而这笔救命钱,却被人截了。

    “钱呢?”何雨柱问。

    “在我这儿。”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你还小,雨水更小。我是怕……怕你拿着钱乱花,或者被别人骗了。我想着替你攒着,等你以后娶媳妇用……”

    “放屁!”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探视室的玻璃嗡嗡作响。

    旁边的狱警立刻瞪过来:“干什么呢!安静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冷笑着看向易中海:“替我攒着?易中海,你这话说出来不怕闪了舌头?我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你在哪?雨水交不起学费差点退学的时候你在哪?你拿着我爹寄回来的钱,买好面买好肉,养着你的好名声,回头再给我两个窝头,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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