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易中海是为了养老,是为了这个“家”。
可现在,这一盒赃物,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灵魂出窍。
易中海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她床底下,一旦事发,她这个“五保户”、“烈属”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如果挡不住,那她就是个窝藏犯。
这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啊!
“老太太!”
一大妈从人群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老易藏了这些东西!他连我都瞒着啊!”
聋老太太没看一大妈,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了下来。
“带走吧。”
张队合上盖子,叹了口气,“老人家,虽然您不知情,但还得麻烦您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不行。”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碾灭,挡在了老太太身前。
“张队,笔录可以做,但不能去局里。”何雨柱指了指老太太那颤抖的手,“您看她这岁数,这身子骨,这一折腾,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咱们办事讲原则,也得讲人情不是?就在这儿问,我给您做担保。”
张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群众,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坚定的眼神。
“行。就在这儿问。”
……
半个小时后。
警车走了,带着那个铁盒子,也带走了四合院里最后一点关于易中海的“好名声”。
人群散去,后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一大妈哭着回了中院,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聋老太太屋里,只剩下何雨柱。
老太太躺在床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何雨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冲好的红糖鸡蛋水。
“喝点吧。”何雨柱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没张嘴,只是定定地看着房梁。
“柱子。”
“嗯。”
“我是个瞎子。”老太太喃喃自语,“眼瞎,心也瞎。我看了一辈子人,自以为精明,结果临了临了,被一只养了二十年的狼给咬断了喉咙。”
“狼就是狼,喂多少肉也是狼。”何雨柱把勺子碰了碰老太太的嘴唇,“您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不还有我吗?”
老太太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向何雨柱。
“你?”老太太惨笑一声,“柱子,你也恨我吧?恨我以前拉偏架,恨我帮着易中海算计你?”
“恨过。”
何雨柱没撒谎,语气平静,“前些年,您为了让易中海养老,确实没少给我下套。锁门那事儿,您是想把我和娄晓娥锁一块儿,既成全了您的心思,也算计了许大茂,更帮了易中海稳住我。这账,我心里有数。”
老太太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您对我好,也是真的。小时候我挨饿,您给我留窝头;我爹跑了,您帮我骂街。这一码归一码。”
“现在易中海进去了,您这养老的指望断了。”何雨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这房子,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过户给我。以后您的吃喝拉撒,我管。我不求您念我的好,就当是……为了这房子。”
何雨柱不想当圣母,也不想玩虚的。
与其说什么“我把您当亲奶奶”,不如谈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这样,老太太心里反而踏实。
果然,听到这话,老太太那死灰般的眼睛里,居然泛起了一丝亮光。
“好……好……”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柱子,你是真活明白了。比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强一万倍!这房子……归你!都归你!只要你给我送终,让我走得体面点……”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摔盆打幡,披麻戴孝,一样不少。”
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昏睡了过去。
何雨柱帮她掖好被角,站起身,环顾这间昏暗的小屋。
这房子虽然旧,但位置极好,独门独院,还连着后罩房。等以后开放了,这地段,寸土寸金。
更重要的是,拿下了这房子,整个后院就彻底姓何了。许大茂那就是个夹缝里求生存的臭虫,翻不起浪花。
走出屋门,阳光刺眼。
何雨柱眯了眯眼睛,念力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许大茂正躲在自家窗帘后面偷窥,看见何雨柱出来,吓得赶紧拉上了窗帘。
前院,阎埠贵正在跟三大妈嘀咕:“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