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了。
这年头,进局子那是能要命的事儿。尤其是跟“贪污”、“侵占”沾边,搞不好还要被拉去游街。他在保定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要是折在这儿,那可就全完了。
“不进局子,就滚。”
何雨柱指着大门外黑漆漆的胡同口。
“回你的保定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要是再敢踏进这四合院半步,我就把你跟易中海绑一块儿送进去。我说到做到。”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陌生的儿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傻柱子?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儿!
“行……行……我走……我走……”
何大清哆哆嗦嗦地提起那个破网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朱红的大门,那是他曾经的家,现在却成了永远进不去的禁地。
“柱子,不管咋说,我是你爹……”何大清还想再说句软话,想讨点路费。
“滚!”
何雨柱猛地一跺脚。
“砰!”
何大清脚边的雪地突然炸开一个小坑,雪沫子溅了他一脸。
这一手彻底把何大清吓破了胆。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那两条老寒腿倒腾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风雪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的那个雪坑,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柱子,刚才那是怎么弄的?劲儿也太大了吧?
秦淮茹躲在门后,手脚冰凉。她本来还指望着何大清回来能闹腾一下,分走何雨柱的精力,甚至还能从何大清身上捞点油水。没想到,这老东西连个照面都没打赢,就被何雨柱给吓跑了。
这何雨柱,现在真的是刀枪不入,六亲不认了。
“都看够了吗?”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阎埠贵和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
“看够了就回屋睡觉。明儿个谁要是上班迟到,别怪厂里扣工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穿过垂花门,大步流星地回了中院。
阎埠贵赶紧把马灯一灭,缩着脖子溜回了屋。
“孩儿他妈,以后少惹柱子。”阎埠贵钻进被窝,还在打哆嗦,“这小子身上有煞气,邪性得很!”
……
何家屋内。
何雨水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水,眼睛红肿。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风。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风雪和纷扰都挡在了身后。
“走了?”何雨水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走了。”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了一袋垃圾,“回保定去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哥,你说他……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刚才我在屋里听着,他居然还在算计钱……”
“人老了,怕死,更怕穷。”何雨柱走过去,给妹妹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在他心里,咱们兄妹俩加起来,也没他那点养老本重要。这就是人性,雨水,你得看清楚。”
“我看清楚了。”何雨水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哥,以后咱们就咱们俩过。我就当没这个爹。”
“这就对了。”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吃块糖,嘴里甜了,心里就不苦了。早点睡,明儿哥带你去买辆新自行车,把你那辆破车换了。”
“不用了哥,那车还能骑……”
“听哥的。咱们老何家,以后只用新的,不用旧的。”
……
第二天一早。
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得满地白雪晃眼。
何雨柱骑着车去上班,刚到厂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儿。车牌号很熟悉,那是娄家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娄晓娥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傻柱!”娄晓娥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何雨柱心里一动。
按照时间线,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娄家作为曾经的“娄半城”,那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他推着车走过去,脸上挂着笑:“哟,这不是娄大小姐吗?怎么着,大清早的来视察工作?”
娄晓娥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请个假?我有急事找你。”
看着她那双充满无助的大眼睛,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你等我会儿,我去食堂打个招呼就来。”
十分钟后,何雨柱坐进了娄家的小汽车。
车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娄晓娥身上那种好闻的雪花膏味道。
“去哪?”何雨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