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围着那条何雨柱刚给她买的红围巾,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股子郁气。
以前在那个四合院里,她就像个透明人。哥哥傻,被秦淮茹一家吸血,她劝也不听,最后只能心灰意冷,尽量躲在学校不回家。
“哥?”
看见何雨柱,何雨水愣了一下,推着车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
“接你回家。”何雨柱接过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车把上,“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哥带你去吃顿涮羊肉,再去百货大楼转转。”
“发工资了?”何雨水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哥,其实不用乱花钱。秦姐家……是不是又困难了?你要是钱多,就存着娶媳妇,别老……”
“打住。”
何雨柱抬手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雨水,找个地儿,哥跟你说点事。关于咱爹,也关于易中海。”
听到这两个名字,何雨水的脸色瞬间变了。
十分钟后,护城河边的长椅上。
寒风萧瑟,枯柳摇曳。
何雨水手里捧着何雨柱塞给她的烤红薯,却一口也吃不下。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那个存折,上面那一串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千八百块。
“这……这是真的?”何雨水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爹没不要我们?他一直寄钱了?”
“寄了。从他走的那个月就开始寄。”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一个月十块,后来十五。整整十年。”
“易中海……”何雨水咬着牙,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怎么能这么狠?我小时候饿得去捡烂菜叶子,他在旁边看着,还假惺惺地给我拿个窝头,让我念他的好……那是咱爹的钱啊!他拿咱爹的钱买名声,还让咱们对他感恩戴德?”
何雨水崩溃了。
这十年的委屈,这十年的自卑,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是靠着邻居接济才活下来的可怜虫。她甚至因为这个,在易中海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没劝她别哭。这种时候,不哭才不正常。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才止住眼泪。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火。
“哥,易中海人呢?”
“进去了。”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还有刘海中,也进去了。这四合院的天,让我给捅破了。”
他简明扼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那个傻乎乎的柱子不见了。
现在的哥哥,是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哥,你做得对。”何雨水擦干眼泪,把那半个烤红薯狠狠咬了一口,“这帮人,就是欠收拾。以前我总觉得你傻,被秦淮茹那一家子耍得团团转。现在看来,是我傻。”
“现在明白也不晚。”何雨柱把存折塞进她手里,“这钱,你拿着。你也大了,该买点好衣服,买点雪花膏。以后在学校,腰杆子给我挺直了。咱不欠任何人的,是他们欠咱们的。”
何雨水捏着存折,手背上青筋暴起。
“哥,这钱我不要。你留着。但是……”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回家。我要回去。我要看看那帮人现在的嘴脸。”
……
四合院。
天色擦黑,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
比起往日的喧闹,今天的院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摆弄他的花草,其实是在竖着耳朵听动静。看见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来,他立马站了起来,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哟,雨水回来啦!这大冷天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大爷。
何雨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以前她回来,阎埠贵总是阴阳怪气地说:“雨水啊,又回来吃你哥啦?你哥那点粮食也不容易,省着点吃。”
现在?
何雨水心里冷笑。
果然,人只有强了,身边的坏人才会变少。
兄妹俩推着车穿过前院,刚进中院,就碰上了正端着盆出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明显精神了不少的何雨水,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再看看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那些大包小包——那是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点心和新鞋。
她的心像是被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