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墙倒众人推,旧币换新天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鸡还没叫,中院的空气就已经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昨夜的风雪停了,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白,踩上去“咯吱”作响。一大妈眼圈乌青,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手里死死抱着个蓝布包袱,站在何雨柱家门口,那身形在寒风中晃晃悠悠,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枯叶。

    何雨柱推开门,一股子热气顺着门缝涌出来,夹杂着棒子面粥的香味。他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眼神清亮,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来了?”何雨柱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一大妈没说话,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合页。

    这时候,前院、后院的邻居们也都陆陆续续起来了。昨儿个出了那么大的事,谁也没睡踏实。一听见动静,不管是刷牙的还是倒夜壶的,都竖起了耳朵,甚至有人披着棉袄凑到了垂花门边上探头探脑。

    阎埠贵那是跑得最快的。他手里还拿着牙刷,嘴边挂着白沫子,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却一点不妨碍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放光。

    “柱子,一大妈,这是……”阎埠贵明知故问,眼神直往那蓝布包袱上瞟。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冷意:“三大爷,您来得正好。您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又会算账。今儿个这事儿,还得劳烦您给做个见证。”

    “见证?见证什么?”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泡沫,“柱子你说话,三大爷肯定帮忙。”

    何雨柱冲一大妈扬了扬下巴:“一大妈,把东西亮出来吧。既然要还账,咱们就得明算账,当着大伙儿的面点清楚,省得以后有人说我何雨柱欺负孤儿寡母。”

    一大妈的手抖了一下,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平时见面三分笑、如今却一个个眼神复杂的邻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颤颤巍巍地把包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解开结扣。

    “哗啦——”

    那一瞬间,周围的呼吸声都停滞了。

    包袱里,是一叠叠扎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还有一卷卷用红纸包着的袁大头,甚至还有几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小黄鱼”。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桌子上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四合院。

    “我的个乖乖……”阎埠贵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易……老易这是攒了多少家底啊?”

    “这不是他攒的。”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一叠大黑十,手指在钞票边缘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爹何大清,去保定之后,每个月寄给我的生活费。整整十年,每个月十块钱,后来涨到十五。一大爷易中海,以代收的名义,把这些钱全给昧下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轰——”

    人群炸锅了。

    “什么?何大清寄钱了?”

    “易中海昧了傻柱的钱?还昧了十年?”

    “天哪!这老易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满嘴仁义道德,怎么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这可是绝户财啊!连孩子的活命钱都贪,这还是人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曾经被易中海“道德绑架”过的邻居,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唾沫星子恨不得把一大妈给淹了。

    一大妈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喧哗,只是看向阎埠贵:“三大爷,受累,点点。”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手都在哆嗦。他这辈子也没摸过这么多钱啊!

    “哎!哎!我点!我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数钱。那动作,既贪婪又小心,生怕数错了一张。

    “一百……两百……一千……”

    随着数字的攀升,周围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嫉妒和震惊交织在一起。

    “现钞一共是一千八百块!”阎埠贵报出了最后的数字,声音都变了调,“再加上这几根金条和袁大头……这……这得奔着三千去了啊!”

    三千块!

    在这个大米只要一毛多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一千八百块是本金。剩下的,算是这十年的利息,还有对我精神损失的补偿。”何雨柱一把抓起桌上的钱和金条,动作粗暴地塞进自己的挎包里,“一大妈,这账,咱们算是两清了。”

    一大妈抬起头,眼神空洞:“那老易……”

    “钱还了,那是民事纠纷了结了。”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至于他诬告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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