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刘科长!我是真的冤枉啊!”刘海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根本没偷!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进我兜里的!肯定是傻柱!是何雨柱陷害我!他会妖法!真的!”
“啪!”
刘科长猛地一拍桌子:“放屁!建国都多少年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妖法?你怎么不说他是孙悟空变的?”
“刘海中,我劝你老实点。人赃并获,你抵赖也没用。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检举揭发。你要是能咬出同伙,或者交代点别的问题,说不定还能算你个立功表现。”
刘科长这话其实是套路。
但对于现在的刘海中来说,这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同伙?
他偷东西确实没同伙,因为他压根没偷。
但是……别的问题?
刘海中的绿豆眼突然亮了一下,那是绝望中透出的恶毒。
既然我活不成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尤其是那个把他当枪使,让他去送死的易中海!
“我检举!我揭发!”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生圈,拼命往前探身子,手铐撞得铁椅子哗哗响,“那封举报信!举报何雨柱的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是易中海!是易中海写的!”
刘科长眯起眼睛:“哦?易中海?他可是八级钳工,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个屁!”刘海中啐了一口,面目狰狞,“那就是个伪君子!一肚子坏水!昨儿个晚上,是他敲开我的门,把信给我的!他说只要把何雨柱搞臭,我就能当攻关小组组长!他还教唆我去找李厂长!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还有!那信上的字迹,你们可以去查!虽然他故意写得歪歪扭扭,但有些笔锋习惯改不了!那就是易中海的字!”
刘海中越说越顺,把昨晚易中海怎么找他,怎么分析局势,怎么许诺好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他甚至还添油加醋,把易中海描述成了一个阴险狡诈、嫉贤妒能、为了私利不惜破坏国家重点项目的反动分子。
刘科长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眼神越来越亮。
诬告陷害技术骨干,破坏生产攻关。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可比偷一块铁严重多了。
这可是政治问题!
“签字,画押。”刘科长把笔录推过去。
刘海中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手印。
看着那个手印,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老易啊老易,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黄泉路上,咱们哥俩做个伴儿!
……
三号车间。
送走了大领导和李怀德,车间里的气氛稍微松快了一些。
何雨柱正指挥着几个年轻技术员记录车床的运行数据,心情不错。
易中海还在角落里磨洋工,手里拿着块抹布,在一根栏杆上擦了八百遍,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显得心神不宁。
他在等刘海中的消息。
按理说,刘海中被抓了这么久,要么是认罪伏法,要么是……
“咣当!”
车间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李怀德,而是刘科长带着两个保卫干事。
他们没看别人,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易中海。”刘科长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刘科长,这是干什么?”易中海强作镇定,但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我……我还要搞卫生呢。”
“卫生不用搞了,去审讯室把你的问题搞清楚就行。”刘科长冷冷地说,“刘海中已经全招了。关于那封诬告何雨柱同志的举报信,他说你是主谋,也是执笔人。”
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
刘海中招了?
这个软骨头!这个蠢猪!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这事儿抖出来?
“不!不是我!他在胡说八道!他在血口喷人!”易中海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是为了脱罪乱咬人!我没写!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乱咬人,我们会做笔迹鉴定。”刘科长一挥手,“带走!”
两个保卫干事一左一右,像架死狗一样架起易中海。
“我不走!我要见李厂长!我要见大领导!我是八级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易中海拼命挣扎,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荡然无存,像个撒泼的无赖。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说话,也没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