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寒夜送别离人泪,暗度陈仓定香江
    第二天,天阴沉得厉害,北风卷着枯叶在四合院的墙根底下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雨柱照常上班,照常在食堂里骂骂咧咧地指挥马华切菜,照常端着大茶缸子在后厨晃悠。除了眼神偶尔显得有些深沉外,谁也看不出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食堂主任,今晚要干一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事。

    中午,李怀德特意跑到食堂小灶,说是要请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吃饭,点名要何雨柱掌勺。

    “柱子,这顿饭可关键,关系到咱们厂明年的钢材指标。”李怀德压低声音,胖脸上满是油光,“你可得给我露一手。”

    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得嘞,您就瞧好吧。只要材料够,我能给您做出花儿来。”

    这顿饭,何雨柱做得格外用心。一道“开水白菜”,看似清汤寡水,实则鲜香浓郁;一道“葱烧海参”,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葱香透骨。

    酒过三巡,那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吃得满面红光,直夸李厂长手下有能人。李怀德面子挣足了,大手一挥,直接批了何雨柱两天的假,还塞给他两条“大前门”。

    “拿着抽!这两天好好休息,回来还得接着干!”

    何雨柱也没推辞,把烟往兜里一揣,谢过厂长,推着车出了厂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都缩着脖子往家赶。何雨柱骑着车,逆着风,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七拐八绕,确信身后没有尾巴后,才钻进了娄家藏身的那条胡同。

    小院里一片死寂。

    屋里没开灯,娄振华一家三口坐在黑暗中,脚边放着两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那是他们仅剩的随身行李,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干粮。

    至于那些价值连城的家当,早已安安稳稳地躺在何雨柱的空间里。

    “柱子,你来了。”

    听见门响,娄晓娥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嗯,车在外面等着了。”何雨柱没废话,走过去提起那两个帆布包,“把围巾裹严实了,别露脸。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去南方探亲的家属,谁问都别多嘴,一切有我。”

    娄振华深吸一口气,扶着娄母站起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此刻腰背有些佝偻,但在黑暗中,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梁。

    “走吧。”娄振华沉声道,“别回头。”

    ……

    西郊货场。

    这里是京城物资流转的枢纽,即便是在深夜,依然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蒸汽机车的汽笛声、搬运工的号子声、卡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何雨柱带着娄家三口,凭借那张盖着红章的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核心区。

    一列由十辆解放牌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停在货场边缘,车斗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几个穿着军大衣的司机正围在一起抽烟,跺着脚取暖。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正在检查轮胎。看见何雨柱领着人过来,他警惕地直起腰,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干什么的?”黑脸汉子喝道。

    何雨柱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张通行证,递了过去,顺手还递过去一包刚拆封的“大前门”。

    “大领导批的,随行家属。”何雨柱语气平稳,不卑不亢,“麻烦陈队长了。”

    黑脸汉子借着车灯看了看通行证,又看了看上面的红章,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一根,剩下的揣进兜里。

    “原来是首长安排的。”陈队长打量了一下娄家三口,见他们穿得普普通通,也没多问,“上第三辆车。那车拉的是棉纱,软和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颠簸,要是受不了罪,趁早回去。”

    “受得了,受得了。”娄振华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谦卑的笑,“给同志们添麻烦了。”

    “行了,上车吧。十分钟后出发。”陈队长挥挥手,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何雨柱扶着娄母和娄振华爬上高高的车斗。车斗里堆满了成包的棉纱,中间留出了一小块空地,铺着几床旧棉被,虽然简陋,但在这种时候,已经是难得的“头等舱”了。

    安顿好二老,何雨柱跳下车,娄晓娥还站在车轮旁,死死抓着车厢板,指节发白。

    周围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雨柱把她拉到车尾的阴影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娄晓娥摸着信封的厚度,有些发愣。

    “介绍信,还有两个地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到了那边,先去找第一个地址的人,那是我托人找的蛇头,他会带你们过河。过了河到了香江,就去第二个地址,那是个牙行,找他们租个房子先住下。”

    “另外,”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到了香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