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盘腿坐在黑土地上,面前悬浮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这不是普通的绘图纸,而是他从厂里技术科顺来的专用硫酸纸。
旁边,一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正像有了生命一样,在纸上飞速游走。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在某次工业展览会上看到的一台德国产高精度冷轧机的内部结构图。那时候他只是个看热闹的厨子,但这双眼睛经过穿越和念力的强化,早已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些复杂的齿轮咬合、精密的液压回路,此刻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这一笔,公差要控制在0.01毫米。”
何雨柱手指微微一动。
悬浮的铅笔瞬间调整角度,画出一条笔直的细线,精准得如同机器打印。
这就是念力的可怕之处。不需要尺子,不需要圆规,他的意念就是最精密的测量工具。
两个小时后。
铅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何雨柱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面前的图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这是一份关于“多辊轧机核心轴承组”的改进方案。在这个年代,这种级别的轴承技术是被国外严密封锁的,国内的钢厂只能花天价进口,坏了还得求爷爷告奶奶请洋专家来修。
如果这份图纸能变成实物,不仅能打破封锁,还能让国内的轧钢精度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这筹码,够重了。”
何雨柱把图纸卷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那个用来装画的圆筒里。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山的金条和古董。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也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唯有技术,唯有能强国的技术,才是真正的护身符,才是能让大领导那种级别的人物动心的硬通货。
出了空间,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把画筒背在身后,推着车出了门。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个破喷壶给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浇水,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大门口。一见何雨柱,立马把喷壶一放,凑了上来。
“哟,柱子,这一大早的,背着画筒干嘛去?又要去鬼市淘换宝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画筒上打转,想看透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大爷,您这眼神够贼的啊。”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轮滚了起来,“我去厂里给领导送个文件。怎么着,您想审审?”
“哪能呢!我就随口一问。”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对了柱子,昨儿个晚上刘海中那老小子在院里咋呼半天,今儿一大早又去街道办了,说是要申请什么‘先进大院’的流动红旗。你看这事儿……”
“那是好事啊。”何雨柱头也没回,“让他折腾去吧。折腾得越欢,这院里越热闹。”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咂吧咂吧嘴,心里犯嘀咕。这傻柱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跟以前那个只会抡大勺的混不吝简直判若两人。
……
轧钢厂。
何雨柱没去食堂,也没去车间,而是直接去了厂办公楼找李怀德。
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一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放下了茶杯,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我的大主任,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自从许大茂倒台,刘海中被贬,何雨柱现在可是李怀德眼里的头号红人。不仅厨艺好能抓住大领导的胃,手里还握着技术大杀器,这种人才必须得供着。
“李厂长,我有急事,得请半天假。”何雨柱开门见山。
“请假?行啊!”李怀德二话没说,直接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大笔一挥签了字,“只要不是辞职,你想请几天都行。是不是大领导那边又有什么指示?”
“算是吧。”何雨柱把请假条揣进兜里,“有个技术上的想法,想去跟大领导汇报一下。”
“技术?”李怀德眼睛一亮,“好事啊!柱子,你要是再搞出个什么大动静,咱们厂今年的先进集体可就稳了!去吧去吧,车要不要我给你派?”
“不用,我自己骑车去,方便。”
出了厂门,何雨柱骑得飞快。
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但他心里却是一团火。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
大领导家。
警卫员小张认识何雨柱,见他来了,也没拦着,直接通报了一声就放行了。
书房里,大领导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小何来了?”大领导摘下眼镜,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