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在邮筒前停了一瞬。
周围没人,只有几个早起的大爷在远处遛鸟。他从怀里摸出那封昨晚写好的信,信封上没贴邮票,只用仿宋体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市军管会治安处(收)**。
这是把快刀。
一旦投进去,就不再是厂里那种打打闹闹的小把戏了。军管会那是管什么的?那是专治各种不服的。对于破坏团结、私藏违禁品、甚至有投机倒把嫌疑的人,他们的手段可是雷霆万钧。
“啪嗒。”
信件滑入深绿色的铁皮肚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何雨柱拍了拍邮筒,像是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跨上车,蹬得飞快。
好戏,开场了。
……
上午十点。
原本幽静的小洋楼外,此刻却是一片嘈杂。
三辆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门口,车斗里跳下来二十几个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个个手里拎着棍棒和铁锹,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姓王,是这一片专门负责“清理资产”的小头目。
而在王头目身边,点头哈腰跟着的,正是昨天还在扫厕所的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脸色依旧蜡黄,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亢奋的光芒。这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只要能从娄家挖出那批黄金,他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别说回放映队,就是进革委会都有可能!
“王组长,就在这儿!”许大茂指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唾沫星子横飞,“我跟您打包票,这娄半城家里富得流油!光是金条就得有几箱子!还有那些古董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
王组长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许大茂,你最好没骗我。要是让我们白跑一趟,你知道后果。”
“哪能呢!我是这家的女婿……哦不,前女婿!我对这儿熟得很!”许大茂拍着胸脯,“您就瞧好吧!”
“砸门!”
王组长一挥手。
几个小年轻冲上去,抡起大锤,“咣当”一声,那扇厚重的铁门就被砸开了锁。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客厅里,娄振华和娄母正坐在那两张仅剩的木椅子上,娄晓娥站在二老身后,一家三口穿着朴素的旧衣服,脸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都在呢?”许大茂第一个冲进来,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岳父岳母,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娄振华,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今儿个是代表人民来清算你们的!”
娄振华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许大茂,你这又是何必。既然离婚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呸!谁跟你好聚好散!”许大茂指着娄振华的鼻子,“少废话!把你藏的金条、美金、古董都交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组长推开许大茂,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眉头皱了起来。
这哪像个资本家的豪宅?
墙上光秃秃的,连个挂画的钉子都没有。地上铺的也不是地毯,而是露出了水泥地。家具更是少得可怜,除了几把破椅子和一张桌子,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搜!”王组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是!”
二十几个人瞬间散开,冲向各个房间。
“咣当!”
书房的门被踹开。
“哗啦!”
卧室的柜子被推倒。
接着就是一阵叮叮咣咣的打砸声,还有撬地板的刺耳声响。
许大茂也没闲着,他直奔二楼的主卧。他记得清楚,娄晓娥的首饰盒里全是好东西,还有那个保险柜!
然而,当他冲进卧室时,整个人都傻了。
空了。
全空了。
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连个苍蝇都没有。梳妆台上别说首饰盒,连个发卡都没剩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大茂疯了似的冲过去,趴在地上看床底,又去敲墙壁。
“肯定有暗格!肯定藏起来了!”
他抢过一把铁锹,对着墙壁就是一通乱砸,砸得石灰乱飞,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还是什么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客厅,手里空空如也。
“组长,书房是空的,连张纸都没有。”
“库房也是空的,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地板撬开了,下面只有土。”
王组长的脸色越来越黑,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这就是你说